起了熊熊大火,白秋月在一旁吓傻了。
庄梦蝶拉着白秋月,问她朱墨锦在哪,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二公子在哪里?”乔子璟问白秋月。
白秋月惊恐地看着火焰中的房子,她刚才仓皇逃出来了,根本没有见到朱墨锦。确切地说,他没有出过二楼会客室的门。
白秋月指了指火。
庄梦蝶觉得腿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乔子璟把她扶住了。等她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朝火里大喊:“朱墨锦!”然而什么声音也没有,她痛苦地抓了抓喉咙,差点把喉咙抓破,然后又喊,还是喊不出来。
乔子璟只好抓住她的手,以免她抓伤自己。
“你别急,他不一定在里面,他身手那么好,一点火困不住他的。”乔子璟安慰道。
庄梦蝶却听不进去,她拼命挣扎着要往火里钻,乔子璟费力把她紧紧抱住,一边反复说:道“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庄梦蝶听不进去又挣脱不过,就着乔子璟的胳膊咬下去。乔子璟疼着紧闭双眼,咬紧牙齿,却始终不放开她。
他一边抱住庄梦蝶,一边从看热闹的人群里叫来一个少年,对他说:“你帮我去这附近西郊的练兵场,找到秦佑俊副官,说乔司令让他速速带人来灭火救人。”
少年说了声“是”,立刻跑去叫人了。
庄梦蝶没有力气咬了,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也没有力气哭了,她静静地靠着乔子璟的肩膀,呆呆地看着大火,痴痴地想着朱墨锦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走向她。
当结果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所有人都时不时用同情的眼光看一下庄梦蝶。他们以为她会哭、会喊、会发疯……
但是庄梦蝶出奇地冷静,她不想再等所谓最后的结果,也不想看到那些狰狞可怕的景象,而是直接撇下所有人,包括还在忙碌的乔子璟,走回了医院。
医生问她需要什么,她在纸上写下五个字,“我是否有孕?”交给医生。
医生片刻不敢耽搁,当场帮她检查。
当医生一脸抱歉地对她说:“陆小姐,对不起,您没有……”放佛庄梦蝶没有怀孕是他的错一样。
庄梦蝶只流露出一瞬间的失望,然后在没有别的表情,直接走出了医院。
……
第三天了,乔子璟知道,如果庄梦蝶还不见他,他就真的没有理由等下去了。
庄梦蝶依旧没有出来,静怡师太见的他。
“她还是不肯见我吗?”乔子璟问。
静怡摇了摇头,说道:“她这次是铁了心要出家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那我总得见见她,不见到她我是不会走的。”乔子璟说道。
静怡叹了口气,“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执着,这里有一张纸条,她给你的,你看看吧。”
乔子璟快速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禅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春风舞鹧鸪。”
他明白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是要出家的,那还说什么呢?尽管失望,尽管不甘心,他都必须要走了。
其实乔子璟并不是要趁虚而入,而是他根本不相信朱墨锦死了。
尽管军医已经仔细检查过,现场有两具男尸,一具是纪达的错不了,另一具,所有人都相信那就是朱墨锦的。因为虽然已经不成人形,但是尸体身上有中弹的伤痕,和朱墨锦身上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尸体穿的衣服也依稀可以辨别就是朱墨锦当天穿的衣服,尤其可怕的是尸体左手上戴着一枚绿翡翠戒指,戒指在大火之后完整无损,小马证实那就是朱墨锦的戒指,和他戴在庄梦蝶手上的戒指是一对儿。
庄梦蝶没有去看,她不愿意看到那样狰狞可怕的景象,就是那枚戒指,让庄梦蝶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毅然决定出家。
但是,有时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有时候不一定是和你相爱的人,而是你的情敌。
乔子璟太了解朱墨锦了。从他知道庄梦蝶喜欢他,乔子璟就认定,朱墨锦是他此生的宿敌。他知道他荒诞不经下的深思熟虑,知道他花花公子面具下的深谋远虑,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挫骨扬灰地爱着庄梦蝶,甚至知道他为了庄梦蝶瞒着浅海就是陆风之的事实,无论他做什么,他都能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这一次,他又把所有人都骗了,除了乔子璟。
可是,他却怎么也猜不出朱墨锦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朱墨锦死了,庄梦蝶为了他出家,自己无话可说。可是,偏偏这一切只是他的阴谋……
再见了,巧巧。
再见了,我的中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