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因为太过焦虑,只好来来回回踱着脚步,表情极度沉重。一旁的小马担心地看着他,在最关键那场,他等待前线传来的最后消息,也没有这样焦虑过。
“不要死,不要死,庄梦蝶,不要死,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死……”朱墨锦在心里念着。只要不死,他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能承受。
医生出来了。
“她是不是死了?”朱墨锦冲口问道,也不管这个时候这样说话是多么忌讳。
医生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有,病命没有危险。”
朱墨锦绷紧的神瞬间释放,他瘫坐在椅子上,此刻对于他来说,只有庄梦蝶死了是需要花光所有力气来面对了,如果能不死,剩下的他都能承受。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等待继续说。
“只是她喝了哑药,声带已被破坏,三年内肯定不能说话,至于以后,要看恢复的情况,能说话的可能性非常小,除非奇迹出现。至于唱戏,那是永远不可能了。”医生小心翼翼地对朱墨锦说道,生怕说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情,刺激了他。
庄梦蝶不会死,让他平静许多了。只是他担心庄梦蝶,他知道她爱戏如命,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不能唱戏这个事实。
“知道了,谢谢医生,我现在可以去看她了吗?”朱墨锦问道。
“可以,我们给她打了麻醉针,现在还没有醒,您进去吧。”医生说道。
朱墨锦看着沉睡的庄梦蝶,她很安详,没有刚刚他在街上把她捡回来那种痛苦的表情。
他抓起庄梦蝶的手,放在脸上,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然后继续盯着她看,他甚至希望她不要醒来,醒来就要面对很多痛苦的事实。她不能说话了,也不能唱曲了,还有别的……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得到她微弱的呼吸。
“对不起,要你承受这么多痛苦。”朱墨锦低声说。
他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他把那枚红色的碧玺戒指拿出来,戴在庄梦蝶右手的无名指上。拿起她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亲。
又拿出那枚绿翡翠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交叉握着。
又呆坐了一会,朱墨锦俯下身,去亲吻庄梦蝶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好久,才依依不舍地走开了。
……
白秋月静静地坐着,像一个已死了的人。纪达的尸体就躺在她的客厅里,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知道自己已走到了末路,这才意识到她其实很后悔。她后悔很多事,后悔为了出名和何有铭在一起,后悔在师父死之前没有回到他身边,后悔和庄梦蝶闹翻了,更后悔刚才把她毒哑了……甚至后悔,如果没有在去日本的路上偷偷跑掉,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
唯有一件事,她不后悔,就是爱上朱墨锦。她想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多么令人**,她嘴角流出一丝笑意,她没有想到,自己苦涩的一生,竟然也有甜蜜幸福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可是,为什么不爱自己,却要爱庄梦蝶。想到这里,她又恨起庄梦蝶来。甚至觉得她变成哑巴也是活该。
他现在应该很恨我吧,白秋月想着。既然不能让他爱她,那就让她恨她,也是不错的,至少,他不会忘了她。
庄梦蝶醒来后,看到乔子璟坐在病**边。
“你醒了?”乔子璟温柔的说道。
庄梦蝶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下,没看到朱墨锦,顿时很失望。
乔子璟知道她在找朱墨锦,说道:“他已来过了,是他把你送过来的。这会大概是有事出去了。”乔子璟已向医生了解了情况。
庄梦蝶记起来了,她在路上遇到他,他把她抱上车,可是,这会他在哪呢?
她下意识地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才又记起,自己已不能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慢慢说,我略懂唇语。”乔子璟说道。
“你——带——我——去——找——他——好——吗?”庄梦蝶说道。
“好。”
乔子璟伸手去扶庄梦蝶,庄梦蝶把手交给他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乔子璟也看到了。
庄梦蝶愣了一下,然后又羞涩又惊喜地笑了。
乔子璟陷入了深深的失落,这个戒指代表着他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此刻,甚至有些不愿意祝福他们。
小马告诉乔子璟和庄梦蝶,朱墨锦是去找白秋月了,一个人自己开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