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如请你过來看看月亮。说说话。”
庄梦蝶也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浅海。她并不常见到浅海。见了他。他也带着面具。不知道他面具下面是一副怎样的面孔。也不知道那张面孔上挂什么表情。
她只知道他是革命党的最高领导人。是这场战中最关键的人物。他的身上系着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和明天。
这场战争。让朱墨锦这样的人都会夜夜做恶梦。那他呢。他会不会做恶梦。他做恶梦时。又会不会有人陪在他身边。.小.说.网 他做恶梦时。难道也带着面具。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深夜有时间有心情赏月。为什么他会注意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还会请自己和他一块赏月。这个浅海。真的是谜一样的人物。
“如果我沒记错。你父亲也喜欢赏月吧。”浅海问。
“是的。父亲非常喜欢赏月。偶尔也会让我陪他一块赏月。”想到父亲。庄梦蝶一阵温暖。
“想念家乡吗。”浅海问。他本想问“想家吗”。可事实是在庄梦蝶看來。她早已沒了家。只是还有家乡。
“想啊。怎么能不想。”庄梦蝶声音沙哑了。只是当着浅海的面。.小.说.网 她无论如何不能哭出來。
“在阔州这段日子。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今天乔将军提议让你跟他回静州。你是怎么想的。”浅海问。
“我沒有觉得辛苦。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充实。而且。我觉得在这里。我能感觉到父亲的存在。”庄梦蝶略带自豪地说。她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她漏了一点。她留在这里。很大部分是为了一个人。
“那渔夫呢。要不是他。你不会留在阔州对不对。你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革命者。”浅海说。他能看到庄梦蝶心里去。庄梦蝶在他面前。就跟透明人一样。
庄梦蝶被浅海这么一说。惭愧地低下头。另一方面。她突然觉得浅海是一个无所不知的智者。既然自己的问提这么折磨人。何不问问浅海。
“在这样的‘乱’世中。却总是纠结个人的感情问題。是不是很自‘私’。”庄梦蝶问。
“外面的世界是所有人的。内心的世界却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问題难道不自己思考。难道你指望别人來为你思考吗。思考自己的问題。怎么是自‘私’。”浅海和蔼地说。
“那一个‘女’人。如果心里同时装着两个男人。是不是很自‘私’。很不道德。”庄梦蝶问。她已经完全信任浅海。
浅海并沒有马上回答他。他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然后说道:“你知道吗。你父亲跟我说。其实在你母亲心里。也装着另外一个男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你母亲最爱的人是你父亲。不妨碍她一心一意陪伴在他身边。不妨碍她对你父亲忠贞不二。”浅海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真的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庄梦蝶却不淡定了。她沒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日过母亲心里的另一个男人。无疑就是朱老爷。真的是这样吗。从浅海口里说出來的事。似乎都是毋庸置疑的。原來真的是这样。很意外。倒也在情理之中。母亲和朱老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跟自己和乔子璟一样。就算分开也是‘逼’不得已。多么相似的故事。那为什么听到母亲心里有朱老爷会感到意外呢。在庄梦蝶的心里。除了母亲早逝这一点。父亲和母亲的爱情简直就是一切爱情故事的典范。原來。这样完美的故事背后。也掩藏着这么多的遗憾。
浅海知道她的疑‘惑’。也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晚餐时。乔子璟看着她的眼神。和她不安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的问題了。他继续说道:“一个人是缘分。两个人也是缘分。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你选择谁。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不要动摇。你的摇摆不定。才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大的伤害。”
庄梦蝶细细品味浅海说的话。虽然并沒有真正解开自己的问題。但是却让她看清了方向。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浅海说道。
“是。”庄梦蝶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回去了。
不需多久。庄梦蝶渐渐明白了。主观也好。被动也好。她已经和朱墨锦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再有其他的心思了。或许浅海的话里也不无这层意思。她不再纠结。却陷入了深深的遗憾中。她回想着和乔子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小时候的打闹斗嘴。想起两个人在瑜州的生死逃亡。想起那场大雪中两个人的海誓山盟。想起。在练兵场两个人的深情拥‘吻’。这些。所有这些。都要在今晚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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