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炸开锅了,有人把瓜子壳,水杯,臭鞋子往台上扔。白秋月羞愤地掩面跑下去。庄梦蝶也连忙跑进后台。
何有铭亲自上台解释,说白秋月今日因为感冒,嗓音状态不佳,才临时请剧里的演员代唱。台上有一部分人表示理解,仍然有一部分继续喊“骗子”,“滚下去”,“退票”等等之类的话。何有铭又承诺给每人退了双倍的票钱,才算勉强把人安抚好。
何有铭又跑到后台,把人都聚集起来。在他声色俱厉的盘问下,事情很快变得清晰起来,刚才除了庄梦蝶,只有一个人靠近过布帘,就是阿金。阿金也是从小就进了戏班,戏唱得一般,经常演一些小角色。
何有铭看着阿金,阿金被他看得瑟瑟发抖。庄梦蝶也疑惑地看着阿金,她也想知道是不是阿金不小心把帘子带开了。
“说,是不是你把帘子拉开的?”何有铭问阿金,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只要阿金敢说谎骗他他就立刻把阿金掐死一样。
“是,是。”阿金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颤抖着,
“为什么?”
“是她!”阿金突然指着庄梦蝶。“是庄梦蝶让我拉开的,她说她在里面闷。”阿金突然不结巴了。
庄梦蝶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阿金,又看到何有铭正怒目看着自己。她一遍摇头一边说:“没有,我没有让她拉开帘子,阿金,你为什么要说谎?”
阿金低下头,啜泣起来。
“阿金,你说话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庄梦蝶走到阿金面前,拉着她的手问她。
阿金依然不说话,抽泣得更厉害了。
“她没这个胆子说谎,庄梦蝶,你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吧?你终于让全世界知道你的存在了,你让白秋月名誉扫地,让我也沾上一身臭狗屎,你的复仇目的彻底达到了。”何有铭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白秋月幽怨地看了庄梦蝶一眼,转身走了。
庄梦蝶无力地垂下了头。
“不过,你大概忘了,跟我作对的后果是什么。明天,不,从今天晚上起,你就和你的老头子师父睡大街去,去你们的露天剧院给叫花子们唱戏讨饭吃吧。”何有铭轻蔑地说。
对于这样的结果,庄梦蝶早就预料到了,现在也只能坦然接受了,“谢谢何老板收留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会搬走的。”庄梦蝶平静地说,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路过白秋月的化妆间的时候,她觉得有必要给白秋月一个解释。房门半掩着。庄梦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也顾不上要敲门直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