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告诉朕,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啊!”玄刚皇朝容紫葵的方向瞅了一眼,面带笑容,心底却是不屑:“正好,五公主在此,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抚上一曲吧!”
既然萧崇远想要成人之美,玄刚皇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反正只要不让弘旭娶她,和亲之人是谁他也不甚在乎。
冉言皓面上温煦之笑霎时僵住,玄刚皇的意思他岂能不知,只是……他不禁向“碧儿”所立之处凝视片刻,那澈亮的双瞳之中,不知从何时起,竟夹杂了些微复杂的情绪。
然而,他看见的却是她与元懿弘旭的相视而笑,他黯然收回,重又淡笑着回道:“启禀皇上,是萧御史谬赞了,皓儿惊恐,只怕污了诸位的耳!”
话音刚落,他便能察觉到自萧崇远那边射來的别样目光,可无论如何,他都想竭力一搏,就当为了成全一回自己的心。
“无妨无妨,你尽管弹奏便是,朕准了!”然而,现实终究不是剧本,无法由着他來:“來人,给冉公子准备一把琴來!”
“那皓儿就献丑了!”他长身而立,鞠躬的姿势也尤为儒雅,他又悄然朝“碧儿”望了一眼,这才离了座,往搭好的琴台走去。
此刻,众人的视线皆放在了他的身上,夏风微拂,容紫葵上一秒还沉浸在刚才的动荡之中,而当冉言皓步入自己视线的一刹那起,她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但见他身着一袭月白玉绸袍子,在月光映衬下,越发的如水般清俊秀雅,翩然若仙,那一立一行,皆如漫步云端,好似不染一尘,容紫葵的心忽地漏跳一拍,再往上望去,便愈加教人眼前一亮。
面如冠玉,眸若辰星,神清骨秀,勾勒入画,双瞳之中,似有清凉甘泉汩汩而流,那偶然间淡若春柳的一笑,更是仿佛春风拂面,温恬淡儒,令人看得不由心神荡漾,仿佛要随着那笑融在风里。
玄刚皇见她面上表情,心中不禁大悦,连连点头,萧崇远看在眼里,亦是暗暗一笑。
那修长玉指轻轻一拨,便有音符化作山水花石,自那指尖流淌而出,一时间,众人渐入他十指轻抚间所描绘出的境界之中,有的人干脆阖上了双眼,静静聆听此等美妙佳音,就连一向对他有所顾忌的元懿弘旭此刻也安静地听着琴音。
更别提那些小姐们,各个越发痴迷地看着他,殊不知,他奏的音之中,传达的却是何意:“碧儿”心中不由一紧,她该是不懂琴艺的,可不知怎的,她的心里竟莫名漫上一泓哀伤的泉水,难道说,他的琴音所传达出來的竟是哀伤之情。
但听那琴声,时而如瀑布飞泻般跌宕起伏,时而若山涧小溪蜿蜒而行,时而如虎啸般惊天骇地,时而又如莺歌般清脆婉转,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忧伤凄楚之处。
容紫葵早已听得入了迷,纵是之前再如何的傲娇蛮横,此刻也变得跟个给了糖吃的孩子一样,认真地听着这起起伏伏,早在不知不觉中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