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踏平西秦。
隔着一个万里黄沙,那是一个天然屏障,任凭他在那边多尊贵,那边的人想要威胁西秦,是笑话。
他之所以没有‘弄’死九无擎,一是怕‘激’起兵变,他需要拿他安抚那些人;二他来日无多,现在死,反而给了他一个痛快,三是因为小凌子。
可思来想去,他都不知要如何接近小凌子,终于还是将她送去镇南王府,由镇南王看着若是她敢逃,倒霉的便是谁,那自是可想而知的。
同时,他也知道,宋黎这主意,行不通,那丫头的心,全向着九无擎,又为他不怀了孩子,怎么可能乐意嫁给他?
哪怕九无擎会死!
这世上,千金易得,衬心如意的人难求。
放手,他做不到!
想要,又得不到!
***
天牢。
这是一间尚算干净的牢房。
房内,置着一张矮‘床’,‘床’上铺着干净的锦被软褥,此刻,它们正整齐的叠在‘床’头。‘床’边有一张木几,木几上放着一只茶壶,两只茶盏,几后的坐垫上,坐着一身素衣的九无擎,斜斜倚靠着墙。手上,脚上,皆被黑沉沉亮闪闪的铁链给锁了起来。
他依旧戴着银白‘色’的银形面具,散开一头乌发披在身后,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沉思。
牢房内显的很安静。
其实,他是无力动弹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与他而言,皆是煎熬身子里的经经脉脉都在生疼。
这垂死的滋味,不好受。
牢‘门’,突然开了,一阵轻翼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他侧耳聆听着,嗯,来的应该是‘女’子。
果然,下一刻,便有一阵香气袭来,是兰‘花’的味道。
他立即知道是谁来了!
越发懒的理会了。
那人轻轻蹲了下来,似乎给他披了一件衣裳,然后,是一片沉寂,紧接着呢,一声低低的悲泣,溢了出来,似有轻轻的叹息在耳边漾开。
“无擎,你这是何苦?”
是宫慈来了,幽幽的声音,似在怜悯。
九无擎睁开了眼,淡淡的瞟了一眼,漠然的道:
“你来做什么?出去!”
宫慈的脸‘色’不由得一僵,她好不容易才被恩准来探视,他竟如此的不给好脸‘色’,待想到前几天收到的休书,她的心越发的难受起来,悲切的质问起来:
“你就非要与我恩断义绝吗?”
很突然的一阵笑,自九无擎嘴里溢出来,冷冷落落,就像萧萧秋风里,瑟瑟而起的琴音:
“我说宫慈,你怎么就这么能自作多情。”
他摇头,几丝黑发落到‘胸’前。他伸手提着沉沉的链子,将其拨到身后,而后,手无力的撑在地上,头就那样靠着,望着脸‘色’惨白的她,轻飘飘的语气微带讥嘲意:
“这些年,我除送你一尾琴,那些所谓的情书情诗,全是无昔‘弄’的。
“之所以偶尔见你,也只是因为你是皇帝身边的人。我们想得到皇帝的第一手消息,而你便是我们的眼线……
“这么说,你懂了吗?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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