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情话”当了真,可她又哪会知道,种种一切,毕是八哥借他之名如此布置的。
八哥曾说:结‘交’一个皇上身边有个可以递话的人,远远比得罪这个人来的强。
这话,自是相当有远见的。
其实十二岁赠琴时,他怀的也是那种铺后路的心思,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在后宫,多结‘交’一个人,不管有用没用,远比得罪一个人来的好处多。
所以啊,人心,真是不可测的——宫闱里的亲近,往往带着一种功利‘性’。
九无擎推‘门’走了进去,就见鹤发童颜的宫老太爷吹胡子瞪眼的在‘床’前踱着步,宫慈则倚靠在‘床’上,病恹恹的,岑乐坐在边上陪着。
这宫老太爷,名为宫璿,也是一个大学者。脾气很臭。曾一度很喜欢九无擎,后来他知道他是九贵妃的“‘私’生子”后,就再没给他好脸‘色’瞧。在他眼里看来,这九贵妃是祸水。公子之‘乱’发生后,这宫璿更把九无擎也归为了祸根一列。
九无擎知道这老太爷不待见他,那番回‘门’,他干脆躲了去,根本就承认他这个孙‘女’婿。
当然,他也从不认可了这层新身份,故上前行礼时一如平常那般唤了一声:“无擎见过宫老太爷!”
宫老太爷听得这称谓,哼了一声,指着他的鼻子,光火的对自己的孙‘女’叫喝起来:
“你听听,你听听,你当自己是他的人,把他的‘女’儿当了宝,这小子,何尝把你当作了妻子看,到如今还连着姓的叫人……慈丫头,今儿个老头子我便话撂下了:血灵芝,就只有最后三颗,你若真铁了心想救那个小娃娃,成,你可以继续借‘花’献佛,到时,你若一命呜呼,那也怨不得别人。老头子就当白养了你这个孙‘女’。”
说完,这老头子怒冲冲的往‘床’上扔去了一个‘药’瓶,而后,凶狠的瞪着九无擎发出一句狠话来:
“九无擎,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五颗血灵芝,全是我这个老头子给自己续命用的,今儿个全被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缴了出来,你若好好待她也就罢了,要是还敢欺负她,老头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言罢,立即拂手而去,出‘门’时,将‘门’甩的嗡嗡作响,下了楼仍在骂骂咧咧,火气旺的很。
待过了许久方消停。
楼上,忽乍现一片死寂。
“小乐,把血灵芝‘交’给爷吧!”
宫慈脱虚的道了一句,打破了这份沉寂。
岑乐“哦”了一声,连忙将倾过身子将‘药’瓶从里‘床’捡起来,送到九无擎跟前。
九无擎没接,正眼也瞧一下,看着宫慈说:
“你自己吃吧,清儿我会另想法子!”
宫慈摇头,不管他出自什么原因推拒,事情既然演变到这人田地,断断不可以半途而废,至令最后功亏一篑,说:
“你若能想得出法子,清儿也不至于一月内昏厥了三次。无擎,这是我祖父用来续命的,一颗可治他十年头疼之症,两颗可保二十年。他一共有七颗,吃了两颗,还剩五颗。我要了三颗来解毒,余下两颗是不能再要的。请你自取一颗留着给清儿保命,其下两颗送还给我祖父。至于我,我相信你一定有法子治我。祖父的最后两颗续命丹,我不能取为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