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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祈福奇遇 9 (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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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舒的秀眉,再度打结,情不自禁‘摸’了‘摸’身上的衣裳,碧‘色’的夹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拨掉了,此刻,她只穿着领襟上绣着几朵梅‘花’的单衣,‘床’上,飘‘荡’着丝丝缕缕不属于自己的清香,清清凉凉,有一种鄙的味道……懒

    她低头,又嗅了嗅自己的衣裳,也沾着这股味道,脸孔不觉微微一变。

    青衣婢‘女’很能看颜‘色’,立即极含蓄的说了一句:“这里是我家公子的睡房,昨日姑娘受了邪气,公子的‘床’以岭山寒‘玉’所造,可去邪,故将房间让了出来!”

    香软的垫褥底下,果然有一阵阵寒气‘逼’上来,被窝并不太冷,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边有温温的东西,掀开被子拎出来一看,是手炉。

    青衣婢‘女’翘首瞅了一眼,笑着说:“这是我家公子给姑娘备上的。寒‘玉’‘床’太冷,怕您冻着了!”

    “哦!”

    金凌听在耳里,不觉微微耳热,心下暗责自己尽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她胡‘乱’的扒了扒自己的脸,才注意到自己并没有戴面纱,而眼前这个小婢‘女’面对她这样一张脸孔并没‘露’出嫌弃之‘色’,又想到那温温淡淡的白衣男子也无视她的丑陋,那人生的冰清剔透,让人看着极为顺眼,心下也喜欢,不觉而笑:

    “倒真是一对奇奇怪怪的主仆,全不嫌我丑!”虫

    青衣婢‘女’听着,‘露’齿一笑,眼珠子在金凌脸上骨碌碌一转:“奴婢听人说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个人的好坏,不可仅取决于人的长相。”

    “嗯,这话有见底,我中意!”

    金凌拍手相应,而后拥被,爽快的笑起来。

    青衣婢‘女’跟着噗哧一笑,全不似一般忸怩成‘性’、胆小如鼠小丫头:“姑娘好‘性’子,如此明快直爽,怪不得会让我家公子另眼相待……”

    她来了静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领了一个姑娘回来,而且还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内,可见有多重视了。

    金凌因为“另眼相待”四字而楞了一下,但也没问怎个另眼相待法,只笑着问:

    “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话,奴婢叫‘花’如,是府中的‘侍’‘女’!”

    “‘花’如——嗯,好名字……很衬你!”

    金凌念了一句,又瞅了这如‘花’似‘玉’的少‘女’一眼。

    ‘花’如笑着答说这名字是进府后管家给取的!

    两人都年纪相仿,金凌生‘性’直爽,而这‘花’如也极落落大方,随意聊了几句后便熟稔了,金凌便问她可曾见过另一位姑娘——醒来后不见子漪,她自难免会担忧。‘花’如回答说在别的客房内住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匆匆跳下了‘床’,想去看看子漪的伤。

    穿着罗袜的莲足才趿绣‘花’鞋,她忽又想到一件事,直起腰,问:“对了,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来了?昨日事发突然,害我还没问他姓名,真是失礼了!”

    ‘花’如微微有点诧异,她原以为公子待这位秀如此特殊,彼此间必是大有渊源的,没想到竟陌生到不知对方的姓名,想了想答道:

    “这事说来只怕姑娘不信,我家公子很少来京城,加上生‘性’好静,很少让人服‘侍’,来了和没来是一样的。奴婢虽在府中做婢‘女’,却很少见到公子,府中其他人也是,是以公子叫什么,奴婢并不清楚,所以,实在没办法回答了姑娘的问话!要不这样,姑娘待会儿见到公子,亲口问他一下如何?”

    才答完话,却听得这姑娘“哈啾哈啾”打起喷嚏,情知房里凉的厉害,暖炉已经熄,冷到了她,‘花’如忙到偏厅端了一身衣裳来,崭新的,嫣‘色’的雪锦裙,送到她跟前,脸上的笑未曾减了半分:

    “姑娘,这是我家公子一早让人去绣阁选的夹裙,简单省净,不像锦衣阁的衣裳,繁复迤逦……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若不喜欢,外头还有……公子总共让人送来了三身,都漂亮的很,奴婢替姑娘挑的,您若觉得不如意,奴婢再给姑娘换。”

    离开了被窝,才觉得屋里冷的紧,金凌正‘揉’着不太舒服的瑶鼻,心下因为‘花’如说不知道自家公子叫什么而奇怪,等瞧见这衣裳,又是一楞,而后,脑袋反里蓦的就想起昨儿“轻薄”人的画面,不觉脸上泛起红丝来。

    不再问什么,呐呐的接过衣裳,抖开一看,淡霞‘色’,衣襟袖口皆绣着几朵红梅,娇‘艳’‘欲’滴,含苞‘欲’放,用的全是上等的滟红天丝,裙摆是荷叶状,蓬蓬松松的低垂,不会很长,足可遮了莲足,很具大家风范,正合她的心意。

    “很好……我喜欢!”

    金凌轻一笑,为那人有如此这般的细腻体贴而生了几丝奇怪的滋味。

    “既然喜欢,那就由‘花’如服‘侍’姑娘穿上吧!”

    金凌笑着点点头,抚了抚散开的丝发,目光漫不经心的往外瞟去,随口问:“你家公子呢!”

    ****

    这是一座小楼,矗立于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池前,四周遍植奇‘花’异草。

    西秦国内,天气寒冷,特殊的自然环境,养成了许多特殊的‘花’种,皆不畏寒冷,即便在寒冷冬日,也能开的‘艳’丽,但是想要养好这些‘花’,却是不易的。

    一袭白衣,广袖生竹,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手中执着一个剪子,慢悠悠的在五颜六‘色’的‘花’丛里走过,白衣‘侍’僮扛着一个锄头,不紧不慢的落在几步远处跟着。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小园内慢慢的流动,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淡淡的‘花’香在飘零,偶尔,自小池对面的梧桐树上传来一阵阵鸟雀的欢叫。

    那个俊‘挺’的男子,则时而低头修掉一些绿叶,时而又取来锄头,锄掉一些生下根部的杂草,时而扯下挂在脖间的雪白汗巾抹一下汗水……

    金凌自小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白衣男子在悠哉游哉的忙碌,瓷‘玉’似的脸孔,清凉中透着冷淡,神情极为专注的修枝除草——明明是很粗鄙的活,由他做起来,却显得极为的优雅而顺眼。

    这是一片‘花’的世界,‘色’彩斑谰,充满‘春’的气息,而沉寂在‘花’‘花’草草里的他,遗世而独立,就像天际一朵悠然自得的白云,独自飘‘荡’,却又与整片‘花’海一起融进了那样一个恬静的氛围,构勒出了一幅不可触及的绝画……

    看着这样一幅画,会让人心神俱静,感觉无比的舒服,无比的安心!

    金凌愣愣的看着,竟然再一次在这个陌生男人身上看到了某些属于燕熙的影子。

    恍惚中,她又记起昨天夜里,那极深极深的拥抱——她总觉得,有人抱过她,并且还亲过她,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让人留恋。

    甚至于,她还曾听到,有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唤着她的名字,不断的幽幽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怅然!

    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反驳着自己,屈着手指往额头上敲了一下——他不是熙哥哥,并且还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趁她昏‘迷’,轻薄于她?

    那些感觉,只是幻觉罢了!

    瞧,阳光下的白衣男子,圣洁而清雅,俊美的身姿,就如跌入凡间的神仙,就是俊似神邸的父亲,也比不上他的风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她怔怔的看着,一双灵活的黑眸,跟着他直打转,就像被蛊‘惑’了一般,移不开眼去。

    好半天后,她用自己极美的声线,打破了这份沉静的美。

    “喂……好卡哇依啊……”

    发自内心的大叫在天空底下长长的拉响,金凌闪动着晶灿灿的水眸,将素手圈在小‘蒙’着脸孔的小嘴上,嗓音又清又脆,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媚,为眼前为恬美的画面,另外染上几分灵动的美。

    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自别生一番情趣。

    卡哇依?

    正弯在剪‘花’的九无擎身形立即一僵,这词儿,哈,也只有她懂。

    可是,她用这个词儿来形容一个大男人,是不是有点词不达意?

    用来形容她自己才算正解。

    他在心里这么反驳,隐约记得“爹爹”曾教过,“卡哇依”是“可爱”的意思——他可是男人,和可爱沾不上边的!

    呵,这丫头,就爱张冠李戴的烂用词儿。

    缓缓地直起身,九无擎冲声音的来源地望过来,等看到她那张如朝阳般明媚的双眸时,小丰看到公子那冷淡的‘唇’角,浅浅的弯了起来……

    小丰并不知道“好卡哇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家公子根本不懂得笑。

    如果说,笑就是弯‘唇’,那么,公子刚刚这个动作,就是在微笑。

    小丰看得心头狂跳,差点看痴:冰冷的脸线因为这么一个弯‘唇’,而缓缓柔软,平时深不见底的眸子有明晃晃的光华转动着……

    金凌也看到了,微微一楞,感觉到他淡淡的喜悦,菱形的小‘唇’轻轻上扬,飞也似的奔了过去,荷叶似的短裙摆撩起了一抹美丽的弧线,随风而舞。

    “喂喂喂,你别动你别动,让我看看,你这是在笑吗?嘴角还是弯的不够大力,再弯大一点,喂……笑是发自内心的,你的肌‘肉’都僵掉了吗?”

    踩上极为蓬松的泥土,她小碎步的走过去,伸出手在他好看的‘唇’角弹了一下,举止有些唐突,看傻了边上的小丰。

    小丰张大了嘴巴,心想:这姑娘真放肆真放肆啊……他家主子,那可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平时谁敢对他上下其手,如此没规没矩……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拔他的虎须……

    微微有点疼,九无擎并不见怪,定定的瞧了一眼,伸手抚了抚被她弹过的地方,‘唇’线当真就弯的更深了一些,眼底的柔光,更加的浓了一些——

    她戴着嫣霞‘色’的面纱,看不到那张小巧的嘴巴咧成了怎样的笑‘花’,只看到乌溜的黑眼珠转啊转,光彩胜过朝霞。

    “你应该多笑笑的,为什么不笑?”

    她看得有些傻眼,多没想脱口了一声,等吐出来以后,才发觉,对于初识的人来说,她管的事有些多了,而且,举动有些不合礼法,小脸上不觉泛起了红晕,幸好,戴着面纱。

    “呃……我有点高兴过了头……”

    弹过他弹的食手就像被火烧到了一般,烫的厉害,从指尖一直烧到心窝上。她不安的捻了几下,将小手藏到了背后,紧接着胡‘乱’接上一句企图转移视线:

    “对了,这些‘花’种的真好……你种的吗?很漂亮啊g呵呵,很少有男子喜欢种‘花’种草的!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呃……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喜好真是与众不同……呃,不对不对,我想说的是:你很风度翩翩……很标新立异……跟别的臭男人不太一样……呃,当然,你不是臭男子……你身上味道很好闻的……呃……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想说……”

    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金凌只晓得自己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语无伦次,越说越脸红耳热!

    天呐地呐,祖宗呐,平常时候,她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今日遇上这个男子,怎么就接二连三的出丑?

    她说不下去了,只能咬着‘唇’,极尴尬的看着这个依旧一身风清云淡的男子,而他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眨了眨眼,‘唇’角又上扬了几分,清凉的脸‘色’被朝阳映上了一层淡霞‘色’,白里透红,好看极了——并没有怪责她举止孟‘浪’,也没有笑话她言辞放‘浪’形骸。

    “噗哧!”

    小丰呆了半晌后,忍不住笑出声,心想:公子如此纵容这姑娘是件媳事,而这姑娘难为情的模样也甚是有趣。

    金凌囧在当场,用可以杀人的眼光瞪去一眼:你主子都没笑,你笑什么笑——

    某人急忙憋住笑。

    九无擎起初并不明白她结结巴巴这是怎么了,想了想,才明白她竟是在害羞,看到她眼底的懊怅之‘色’,他的心不觉柔软起来,抬头轻轻扯下了她的面纱,学着她的样,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那举动满带怜爱——唉,这个小妮子,不折不扣是一个祸害,当真教他不喜欢也难。

    一阵晨风吹过来,带着宿夜的清冷,才吹散了她脸上的躁热,又因为这记轻弹,而滚烫起来。

    金凌连忙抚着额头,往后退了两步,干咳了一声瞪他,这人好小气,她弹了他一下,他马上弹回来,一点也不肯吃亏?等等,他不像小气的人啊?那他干嘛弹她?

    他挑起黑黑的俊眉,对视着,一片柔和的柔光散落在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织成一张神奇的天罗地网,将她网在其中不能自拔,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浪’高过一‘浪’的在心头撞击着遥远的记忆,总想将他与记忆里的某些糕掠影套一起来。

    她有些困‘惑’,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克星啊,怎么一遇上他,自己就形象大毁——一见面就“‘吻’”了人家,再见面,就“调戏”他。

    这样狼狈的自己,真是见所未见,她想着想着就觉特稀奇,特不可思议,不觉跟着笑了出来。

    “好吧好吧……笑就笑吧……我生‘性’便是如此的……对了,‘花’如备了早点,一起去吃好!”

    她呵呵一笑,抛开不该生出来的忸怩之‘色’,神‘色’恢复正常。谁知才说到吃,肚子竟非常不争气的叫了几声,“咕咕咕”,特响特响。

    小丰终究年纪小,定力不够,

    一楞之下,忍无可忍,终于哈哈哈笑出声来,某人的脸一下通红通红……

    “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昨儿个到现在都没吃饭……许,你要是敢笑,待会儿将你扔到柴房关个一天一夜……到时看你的肚子会不会叫……”

    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金凌‘摸’了‘摸’脸孔,感觉快无颜见江东父老了,一世的威名全毁在今朝。

    九无擎依旧没有笑,只是看着这丫头脸上那丰富的表情,心情却是极愉快的,不自觉的又勾了勾‘唇’角——有她在身边,平淡的日子会平添很多滋味。

    他是如此的贪恋,却也知道这样的美好时候,他拥有不了太久——是以,与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弥足珍贵的。

    他无比珍惜着这样的相聚,又怎会去笑话她?

    在他眼里,她越是出“洋相”,便越让他喜欢。

    他喜欢给她收拾烂摊子!

    举头望了望朝阳,时候是已不早,九无擎记得她说肚子饿,便伸过手去,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轻轻一带,拉着她一起往小楼而去,那意思好像是要和她一起用早膳。

    他的手,很清凉如秋水,即便在劳作,依旧是冰冰冷的,就像他的‘性’情,似乎你怎么捂,也捂不暖他的心一般——刚刚她出了这么大的糗,他都不曾笑了一下。

    她的手,却是极暖极软,两只手合在一起来,一暖一凉,各自的心,都不由得急跳了起来。

    金凌原本有些小沮丧,被他一牵,思绪一‘乱’,怔住了。

    她终究不习惯被别的男人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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