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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数不清的前尘往事，道不完的恩恩怨怨。
都伴随着他的泪水，无声无息，不复存在。
时间久了，他的精神也不怎么好了，掀开旁边的被子，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妻子的腰身，便又缩了回来。
同她保持着几十公分的距离。
而这几十公分的距离，就好似他和清清。
一人在船头，一人在船尾。
船头，船尾，不相逢。
想到这，他笑了，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此时却笑得坦然。
到了那天，就不是清清放开他的手，而是他放开她的手了。
江子曦躺在了床上，侧过身来盯着她白皙的脸庞，淡淡的说：“清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难过，我不想看到你难过，这辈子因为我，你已经过的很坎坷了，余生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保佑你幸福，保佑你快乐，保佑你安康，我最爱的女人，我爱你。”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泣不成声了。
就连声音也格外颤抖起来。
这天晚上，他说了很多很多话。
敢说的，不敢说的，都说了。
他怕，怕没有机会说给她听，不管清清能不能知道，都不要紧。
重要的是，他生前同她这样敞开心扉的谈话。
他开心，是真的很开心。
起码，他还能在有生的瞬间，告诉她，他曾深深的爱着她。
江子曦就那么硬生生的盯着她的侧脸看，不知道看了多久，整个人支撑不下去的时候。
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妻子在身旁的缘故，他睡得格外踏实，也睡得格外安心。
这场安心，迟了整整三年。
而他，也盼了三年，如今终于梦想成真。
可这场梦，却被老天无情的剥夺。
人，终究是胜不了天。
……
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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