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骗我呢.说出來.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良久之后.清尘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來.走到萧逸的身边.低声说着.
“楼主”明日的眼中尽是担心.想说什么.却发现无法开口.
“你们都知道是不是.赵旭知道.怀瑾知道.你知道.甚至连握瑜都知道.可你们都瞒着我.和他一起瞒着我.我信你们.我信他.所以我以为他真的沒事.可是你们却联合起來骗了我”清尘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说出这几句话.
“楼主.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皇上这样请求.我们不得不答应.”怀瑾深吸一口气.走到清尘的身边.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说道.“他那样骄傲的人.却在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人面前低头请求.我们又怎么忍心不答应.”
“你老实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还有沒有救.”清尘看着陷入昏迷的萧逸.开口问着.
“我沒有办法.但说不定师傅有.可师傅如今还在天星国的京城.就算把皇上送过去.也不知道”怀瑾说道.“皇上的内力已所剩无几.加上之前被萧凌偷袭.受了重伤.体内的毒再也压不住.如果要保命.除非现在立刻解毒.”
“那就解毒.我记得咱们已经集齐了三味药材.就差火焰草.我现在就去宫里拿火焰草.你马上炼制解药.让他服下.不管如何.先保住性命再说.”清尘说着.将萧逸交给赵旭和明日照顾.便起身就要朝着宫里走.
“來不及了.”怀瑾站在清尘的身后.第一次用这样大的声音对清尘说话.“楼主这世上唯一的解药.已经用在了你的身上.就在刚刚”
闻言.清尘蓦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怀瑾.脑海中的画面铺天盖地.霎时间.一片空白.
那颗药丸.据说是针对她畏寒的体质.特意制作出來治疗内伤的药丸.却原來是芝兰蕊唯一的解药.
早在一年前的皇城夜.她因为萧凌的设计.服下了芝兰蕊.也就是喝下了他的解药.沒想到时隔一年.她再一次吃了唯一的解药.断了他的生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清尘心中难以置信.从未失态过的她.竟然将手指放进自己的喉咙.不停地扣着.却是希望能将刚才吃下的药丸吐出來.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好过现在让萧逸生死不明.
“清尘.够了那药丸入口即化.此刻早已经融入你的血液.根本不可能再吐出來.不要再这样了.”忽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拥住已经失常的清尘.强迫她冷静下來.
“你也知道.你居然也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清尘看着來人.熟悉的白衣刺痛了她的眼.她挣扎着.在风晞然的怀里嘶吼着.
“这是他的选择.别忘了你答应他的第三件事.好好活着.”风晞然压不住已经濒临崩溃的清尘.便只能搬出萧逸的话來让她冷静.
果然.听着风晞然这句话.清尘逐渐冷静下來.也不再挣扎.只是从风晞然的怀中挣脱.再一次跪在萧逸的身边.喃喃开口:
“什么三件事.都是你故意安排好的.是不是.你骗我吃下解药.让我好好活着可如果这一切都要用你的生命做代价.我宁愿不要.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你.你怎么就忍心这样舍下我.”
一旁的握瑜早已经泣不成声.这场用萧逸的生命换來的安排.她从头看到尾.看着萧逸忍着身体的不适.陪清尘湖心亭赏雪.看着清尘一步步按照萧逸的设计走來.最终服下解药.答应他好好活着
同时.她也看着清尘从最开始的期待走向崩溃.看着这一切走向无法预知的结局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清尘.萧逸还沒死.只是昏迷.我们把他送到天星国南空神医那里.说不定会有救.”风晞然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强起來.这天下乱世还未结束.萧凌还会有所动作.神秘衣人的來历沒有查清楚.赵姑娘也还沒找到.异姓侯府和楼将军府那两个中了睡蛊的丫头还沒醒來你难道要放过真正的幕后凶手吗.”
“真正的幕后凶手.”清尘的表情似乎有一点怔忡.
“是.你想想看.萧凌凭什么能在凝月、天星和漠北來去自如.他一个人.又有什么能力让我们这么多人都手忙脚乱措手不及.沐清珏凭什么敢对楼家动手.如今还沒有任何动静的南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所有的事情都还沒弄清楚.清尘萧逸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而你.不能再有任何事.”
风晞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但在此时.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沐清尘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