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进去会吓着小妹……再说,我也没脸见她。”后面一句话,声音太低,根本就听不清楚。再看了眼病房,他迟疑片刻,什么也没说,低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方才还混乱不堪的走廊,风卷残云一般,只剩下痴呆的小助理和惊魂未定的江上宇。
赶紧冲进去,他们看到阮明镜毫发无损地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泪痕,长睫毛上的泪珠未干,似乎是哭累了,已经睡着了,双手还紧紧抓着被角。一旁的座椅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烟味,似未死的尘埃,漂浮在茫茫的空气里。
下午助理带了几个人到医院,关王绯本想在里面“旁听”,但是阮明镜笑眯眯地将她哄出去了:“女儿,我想吃糖炒栗子,你去给我买一包,回来大大有赏!”
关王绯“哦”了一声,拿了钱包:“那你别累着,要是我回来看你呼吸乱了,就把整包栗子砸你脸上。”
“唔,女儿,你好可怕。”在阮明镜的惊呼声中,关王绯从容地关上门。
关王绯下楼买了栗子,捧着热热的一袋子回来,可惜电梯人满了,不得已等下一趟。因为担心栗子冷掉,她显得非常焦急。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第一眼,关王绯焦急的眼神立刻变得非常厌烦。
是侯小意的电话。
“我姐姐,她情况怎么样?”侯小意还是那样,声音不冷不淡。
“没死!”关王绯没好气的回答。
“关王绯,看来你是不愿意为我做事了,让你监视我姐姐,半个月才回一次消息。”侯小意听出她口中的不在意:“我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交易?”关王绯无意识地捏紧栗子袋,免得热气散了:“侯小意,我愿意搭理你的时候,自然会搭理你,只是你记住,我跟你之间没有交易。”
“你倒是撇的干净。”侯小意有些气急败坏,想了想,又冷静下来:“下个月,我要他们俩彻底离婚。杨间睿这边是铁了心,至于我姐姐,就看你的了。”
刺耳的挂断声嘟嘟传入耳内。
关王绯面无表情收起手机,不一会儿,电梯来了,她抱着栗子袋,望着那静止的数字,有些无所适从。糖炒栗子静静发出热乎乎的香气,甜腻地钻入鼻子,她能想象阮明镜见到栗子的高兴劲儿……
但是……
她慢慢走到角落,将热乎乎地栗子扔进垃圾桶,那一瞬间她想起很多事。透明的玻璃映照出她自己,利落的短发,明丽的杏眼,火红的衣衫,可是,那眼神分明是陌生的。她喃喃道:“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总要有人为了错误付出代价……”
这时电梯已经开了,拥挤的人群遮住她的视线,她并没有看到身后站着的江上宇,而是转身进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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