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冷笑出了声那声色是他从未对玉疏伝用过的却似是因为他记忆中一件极其不好的事被勾起而露出这样的神情“要是以前的她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玉疏伝顿了一下唯有笑意在此时越发的深幽了起來风华流淌其身仿佛用阴霾怎么都遮盖不住他的耀眼
“你说的不错我是认得他不只我认得你身边的那个人也认得”白千机直接回答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玉疏伝眼眸中的波动白千机的双眼略是眯起随后幽幽开口:“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題如果说如果说有一天一个人为了自己的一个执念而伤害了你身边本要守护的人那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題以前也有人问过玉疏伝
而且很像
如果说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那你会怎么做
只是玉疏伝的回答依旧沒有变他的笑意漠然语气淡薄他说:“亲手杀了那个人”
“即便是重要的人陪伴了自己很久的人也一样”
“一样”玉疏伝肯定地说道可是这种语气太过冷静也太过可怕因为这里面就似乎沒有着任何原有的感情只有冰冷……还是冰冷最终只能陷入万丈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地沉沦
白千机深深地望着他许久过去他将视线移到这间庭院唯一的寝房的木门那儿他沒有叹息很快便将视线移开
“是么我知道了”白千机平静地说完便回头准备离开
蓦地白千机的脚步一滞接着传來的便是玉疏伝原本想知道的事情“尹泽国的太傅王子墨他是妖尊妖界至尊于子默”
房内是女子娇躯紧贴着房门浑身只穿着了一件薄薄的内衫她将头靠在木门上发丝倾泻她半仰着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阿容……”
她低声喃喃却知道已经再也不会有这个男子來回应她了
因为那个她爱的人不管过去多久都是不会变的而她竟是已然不可能放得下这一个执念了
他会杀自己的
如果自己入魔他会再杀自己一次的
当时当日之景历历在目男子唇边的是冷漠至极的笑是要杀人时的冷酷无情而不是她期盼已久的温柔宠爱
已经……回不來了
宿离觉得心里很痛痛得撕心裂肺一般可是她已经不会哭了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來
“如果累了那便睡一会儿罢”
“如果痛那就哭一场这是最好的选择你觉得呢”
男子敞开怀抱他满面含笑如沐春风
时移世易早已面目全非
玉疏伝再次回答房间的时候看到女子正安静地睡在床榻上眉眼舒展似是与刚才无恙他慢步走到床沿轻俯下身鬼使神差地就将手抚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他好像是看到了刚才那脑海里闪过的东西他看到了一个人的癫狂
他想那个人会是她吗
女子仿佛是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温度惺忪地睁开了双眼这双眼睛里不是玉疏伝一开始在画面里看到的澄澈眼神也不是他之后看到的那个人眼中的阴冷而是如同一汪静潭却是死寂的再也无波
这……是同一个人吗
玉疏伝看不懂也不知道只是他很好奇所以更想要知道他留在身边的人究竟是一个毫无感触的普通女子还是一个嗜杀厌世的妖魔
“今日要进宫早些起來”玉疏伝对着刚醒的她微微笑着开口随即转身走出了房门
宿离半是起身视线看着他的背影最后看着他掩上门她沒有回答也沒有笑意面容之上一片平淡
待到准备好与他上了马车宿离斟酌了一会儿这才像是沒事一般悠然笑问:“是小瑶回來所以你的父皇格外高兴备酒相待吗”
玉疏伝仿若根本未受白千机所言的影响只是轻笑着点头“是赫连仙尊与秦曦仙尊也会去”
“秦曦仙尊他也在”宿离诧异地道了一句“不过小瑶有两位仙尊保护便可平安无事了”似是想起了胥萧华所做出的事情宿离微微垂下眼帘不知到何时不知道要过几世才能与他的纠缠有个尽头而现在望婉然又扮作了身为丞相的落渊凡界皇帝身旁如此重要之职被她所换恐怕会出极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