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之剩雪,却依干净得很,哪里还有刚才的血迹遍布。而且他的伤口这次也算是已经被仔细地处理过了,包得很是精细,可见那人的用心。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还是与宿离站在凉亭里对着这莫名的地方有些怔愣,但到了最后,自己却一阵眩晕,脑海一空,想来是晕了过去。玉疏伝嘴角勾了勾,也不知是因为宿离的举动还是什么。
他走下床,环顾了屋子里一周,宿离不在屋里,他推门出去。
留给他的第一眼满片杏花林中,唯女子独然一身,风拂落花,也拂着她的垂腰墨发,拂着她的白衫素雪,拂着她的容颜如画。
她很美,美得让他觉得惊心动魄,他承认自己不曾见过这般犹如天人的脸容,但他却习惯了波澜不动。
站在庭院杏花林中的女子似是听到了木门打开的独有声色,她微微地侧过头,美眸里荡漾着秋水盈盈,清澈含笑,樱唇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相像是集聚美好于一身。
“你醒啦。”宿离笑着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因为贪恋于美景而残留下的喜悦温暖。
“夫人玩得这般尽心,做夫君的又怎么能自己在屋里躺着?”玉疏伝淡然地回道。
宿离只是认真地看了他眼,手心里倒是随意地接下了几片杏花瓣,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自然该好好休息,我看这里倒是仙气环绕,很适合养病,不然再倒下一次可又怎待如何?”
玉疏伝这次没有反驳,只是道:“让夫人担心了,那疏伝便是从命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能在每件事情上做到不卑不亢的。好似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答好一样。
“那宿儿可是知道了这里是哪里?”
宿离思索了一下,说:“约莫是某个上仙制造出来的裂仙境吧,就是另一个依照自己喜好,再注入大量仙力所得到的空间。不过,以这个地方看来,那个人可真是厉害,这可不是一般人做的了得。”她只是没有补上一句,竟是还与自己的宿湖与萧雪殿那般的相似。
回到刚才的屋子里,玉疏伝才打趣道:“看来我们叨扰的这里本应该是一个女子的住所。”
说来,宿离倒是还没有翻看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只是帮玉疏伝疗完伤,还耗费了些仙力之后,不想打扰到玉疏伝休息,便要出去散散心,却见自己最喜欢的杏花林近在眼前。
此时与玉疏伝走到屏风另一侧,看着那些散乱着还未全部放好的东西,似乎就可以感觉到那时女子生活的模样。应是有的时候来到这个裂仙境可以放松一下,看看书,静静心,赏赏景。
旁边书架之上,轻吹一下便是一层薄灰。细细看去,宿离的视线却惊讶地落在一管外面看上去包装极其精致的,似乎是画卷的东西上。
她小心地拿了下来,打量了一下,不知怎地,心下一片痒痒的,热热的,好似有种再亲近不过的感觉。毫无迟疑的,她抽出了那副画卷,蓦地打开。
宿离愣了,玉疏伝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