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他们不会记得他们的前世,只会有新的今生。而宿离不一样,她会看着他们一个个地从自己掌控的世界中慢慢化作一道最后的亮点,随后重回于这个天地。
玉疏伝似是感到了宿离的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地停滞在了那儿,他睁开了他的双眼,含着惊心动魄的摄人,深邃得仿佛能够容纳于一切。
他看着宿离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眸直视着他,里面都是朦朦胧胧的。最后,他只是剩下了一声叹息,淡淡的,像是可以笼在云雾里一般。仔细地替她理了理衣衫,他看了半晌,直接下了床,将地上的丝带捡了起来,细细地帮她系好。
“好了,休息罢。”玉疏伝蓦地躺在她的边上,抚了抚她平滑柔顺的发丝,让她的头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宿离嘴角勾了勾,忽地开口说道“嗯,那我睡了。”
烛火熄灭,屋里一片黑暗,只有从窗外隐约有淡淡的月色透进来,唯留下一丝浅和的阴影。
其实说到底他们两人都没有睡着,闭着眼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宿离脸朝着外,隐约间似是见到有一道黑影闪过,她微微蹩了蹩眉。
宿离不知道玉疏伝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她或许是发自内心的无法直接接受。嫁人却不爱人,这可真是一大笑话。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倒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玉疏伝便出去了,仙门选徒总是累的,想来多个人陪陪玉瑶也是好的,所以宿离便也只是随意地一笑置之。
天寒宗的后山与前殿的几峰有很大的不同,没有庄严华丽,只是显得有些清静,看不见一个人影。宿离想了想,原来不过是因为这里是被禁止一般人进来的而已,子虚涯在后山比较靠里的地方。
宿离眸光闪了闪,边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边往里面走去。青树翠蔓,落花娉婷如斯。
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此景可谓如此。
可是突然,宿离却蹩了蹩眉,脚步放慢了不少。她轻轻拨弄开一片垂下的树枝柳叶,透过那儿看去。
“玉瑶,凭什么,你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我却不可以?你有哪一点比我好了,我的师傅也更喜欢你,甚至把我一直抛在一边,你的师傅也是最疼爱你的。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