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
裴锦年手术完后就被转入了u,医生的意见是可以在窗外看一会,不过薄染的身体,最好不要下地太久。
励绍霆借了辆轮椅,把薄染放在上面,推她去了u。
到了u‘门’口的走廊,薄染迫不及待的从轮椅上起身,靠近玻璃窗。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离她有点远,看不清脸,只看到戴着呼吸机,手上‘插’满了管子,静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薄染情不自禁的把手贴在玻璃上,描绘着裴锦年的轮廓,就像隔着玻璃在抚‘摸’他。
励绍霆不便上前,他知道他们夫妻俩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便以‘抽’烟为由,一个人去了楼梯间的吸烟区。
当整个走廊只剩下薄染一个人,她终于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慢慢蜷紧身子,顺着玻璃,滑下去。
她还是无法接受,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要一直这样沉睡下去。
总觉得一回头,还能看见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轻易的一只手,就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回想从飞机失事到获救的这些天,她泪如雨下,蜷成一团脆弱得不堪一击。
‘抽’完烟的励绍霆刚推开‘门’板,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又把手收了回去。
隔着楼梯间的‘门’,隐约能听见‘女’人极力压抑着的‘抽’泣声,低低的,像某种小动物的呜咽声。
那种声音像极细极密的细丝,伸进他的心脏,慢慢的收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隔着一扇‘门’,励绍霆静静的站了五分钟之久。
走廊上的‘抽’泣声渐弱,励绍霆闭了闭眼,终于一鼓作气推开‘门’,正蜷坐在地上的薄染立刻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脸尴尬。
励绍霆没有看她,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向她走来。
薄染问:“你‘抽’完了?”
“嗯,我推你回病房,医生说你动了胎气,得多躺在‘床’上养着。”他用一如平常的口气说。
薄染顺从的点点头,坐上轮椅:“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他扯了扯‘唇’,没有说“不麻烦”这类的客套话。
接下来的时间,薄染很配合医生和护士的治疗。
让她躺着,她就老老实实躺着,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下‘床’一次。偶尔励绍霆来,才会用轮椅推她出去透透气。
而她也很少再流泪,时不时还会说点笑话。励绍霆以为她已经走出‘阴’影,谁知薄染告诉他,自己早点恢复健康,才能去照顾裴锦年。
得到医生的允许,可以下‘床’了以后,薄染一天大部分时间就都耗在u外,很认真的跟护工学护理。
有时候护工见她可怜,会借她一套无菌服,让她进去近距离的看看裴锦年。
尽管不能碰他,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可是这样看着他,自言自语的跟他说说话,薄染就觉得已经很满足。
以至于后来励绍霆去她的病房找不到她,就会直接到二楼的u特护病房找她。而且她经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
有一次,竟偷偷的拉着励绍霆到u‘门’外,指着那套看上去复杂‘精’密的仪器问:“这个应该很贵吧?以后把锦年接回国,是不是应该在家也买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