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怎么冷静?”薄染打断他,泪水肆虐,“如果不是淮安,也许我失血过多死在酒店里了也没人知道!医生说孕期太短,不能人流,只能吃药,你知道吃药流产是怎么样一种感受吗?那几天我每天都能感觉到肚子里剧烈的挤压坠胀,我知道,那是孩子在向我抗议,他不想死――从我体内流出来的血块,那是我们孩子的尸体!我发炎,高烧,是淮安一直夜不能寐的照顾我,替我瞒着一切,如果不是淮安,你以为还能见得到我吗?我不是疯了就是已经自杀了!”
他能想象薄染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压力和痛苦时有多难熬,是他的罪过,不该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
他望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内心再次尝到了那种窒息一样的疼。
他强行搂过她抱紧,捧着她的下巴吻着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水,在她耳边呢喃:“薄染,你听我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告诉你,我不是裴家的亲生儿子,我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身体蓦的僵住,薄染的挣扎停止,目光定定的望着他,像是木头一样忽然没有了任何反应。
时间像是突然静止般,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彼此,没有谁开口打破沉默。
许是瞪得久了眼眶酸涩,湿热的眼泪再次爬上眼角。
她哭着笑了起来:“你又拿这种拙劣的玩笑骗我,裴锦年,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到底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裴锦年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提起,用力压向自己,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这次我没有骗你,我可以用生命起誓――”
“……”
“那次我忽然决定去澳洲,就是为了查明这件事。你还记得我临走前说过,回来要给你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就是……”
薄染倒吸了口凉气。
她没有等到惊喜,他也没机会开口。有很多事,错了一步,就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她缩起了双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忽然觉得好冷,体内的血液都似瞬间冻结了一样。
裴锦年感受到她的无助,双臂环紧了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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