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那是……
江小暖和容臣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这并不影响江小暖第一时间认出容臣的声音。
容臣的声音很特别。
他说话的时候，缓而不慢，声音低沉悠转，带着一股韵律感，像是大提琴在低低的轻吟。
容臣见面前的人不肯回头，便主动绕到了她面前。
数月之中，容臣不止一次想象过再次与这个女孩相见的场景。
但是，他绝对没有料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宁馨亦方才说的话，容臣多少听到了些，他看着此刻浑身湿透，满眼氤氲水汽，脸色发白的女孩，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容臣真的很想冲下去，把沈凌夜暴打一顿。
他口口声声爱着这个人，却由着另外一个女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容臣很快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视线和思绪。
那便是江小暖那张脸。
她脸上依然留着之前走秀的妆，浓眉，大眼，红唇。
冯诺曼用的造型师，自然是世界顶尖的，他亲手操刀设计的造型，自然是鬼斧神工的。
而这巧夺天工的妆容，加上江小暖此刻脸上委屈可怜的模样，就越发叫人……
至少，容臣这第一眼，就看的有些着迷了。
“容臣？”
江小暖有些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仰着个小脑袋，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面容清隽帅气的男人。
她这一抬头，眼里蓄了老半天的眼泪，就这样从眼角悄然滑下，滚入了两鬓黑发中。
然后，江小暖很不适宜的，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