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她终于清楚自己的想法。她的理智、她的骄傲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突然跳了出来将她凌乱的心情瞬时梳理清楚。她已经决定决不再碰触历史多余的奢求只能使得她的冒险变得本末倒置。她的爱情在他获得他真正想要的一切的时候就会划以终结然后被永远地埋葬在她心里。
不去理他会爱谁娶谁在意谁。
不去想刚才在他屋里生了什么
不去管究竟谁可以踏入那美丽的荷花池
不去看他的眼神究竟会在碰触到谁的那一刻变得温柔。
哀伤不会消失但却不会再蒙蔽她的双眼。她的下一步是无论如何她应当找到荷鲁斯之眼她相信荷鲁斯之眼可以解释一些问题。比如为什么在古代埃及会有一个和自己同名的少女为什么与自己的面貌有几分神似为什么自己会一次次如此幸运却略带残酷地回到“他”的身边。
爱她的他
憎她的他
那一瞬间脑海闪过了太多的思绪。她抬起头来灰色的眸子格外地清澈黑色的瞳孔犀利地锁在眼前英俊的法老身上。
“就是它我要的就是‘荷鲁斯之眼’。”
去寻找“荷鲁斯之眼”她借此便有了在这个世代再停留片刻的意义和理由。
找到“荷鲁斯之眼”她至少可以在这场令人心痛的游戏里占据主动。她愿意前往努比亚替他完成他的心愿但那之后……她可以选择永远地离开这个伤心的时代。
“满足我这三个条件我愿意前往努比亚尽全力满足你的愿望。”
她咬住嘴唇略带紧张地看向他。
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希望他点头或者是冷酷地拒绝。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无助因为看不透另一个人的心情而感到无所适从。
直到――
“依你。拿到荷鲁斯之眼你就出吧!”
直到冷漠的声音不假思索地打碎她心底残留的一丝犹豫。
她重重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他已毫不留恋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了方才放下的纸莎草书。
他原来是这样地厌恶她……
她看着他微微垂下的棕色丝看着他淡淡的琥珀双眸看着他修长结实的手指。
就好象这样看着他看了三千年。
好了她最初回来的目的达到了她看过他了。他依旧平安、伟大地活着。
多么好。
很久很久她终于微微地屈膝如同最初一般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声音一如刚进来时那般清脆而平静。
“陛下谢谢。请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他没有抬头她微微叹气深深地闭上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听到她脚步声渐渐远去骤然抬起头来看到冬在门口略带迟疑地看向自己。他轻轻地颔冬连忙转身向艾薇远行的地方跟去。
在厚重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透过那即将阖上的夹缝他专注地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在灯火忽明忽暗的小路上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木门重重关上厅内一片寂静。
仿佛这屋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