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多少有些忽略了。
沈悠目不转睛看他,他唇畔扬了扬:“沈悠,这里不同辉县,我心中紧张。”
沈悠微楞,遂也不再多问了。
方同远亦收起目光。
沈悠的心思虽细腻,却单纯,只要有心,应付不是难事。
“方同远,”又听沈悠在一侧唤他。
他转眸,见她一面驾着马车,一面清冷道:“若是稍后出了纰漏,你带夕暖先走。”
方同远眉头微蹙,忽得有些猜不透沈悠的心思来。
沈悠却没有转眸,还是聚精会神驾着马车,打量着四周。
方同远便也没有吱声。
马车越来越临近城门口,两人都能见到子寻自城门口寻了一圈回来。
子寻带了斗笠,面容并不外显,沈悠脸上涂了深浅不一的沙土,看似风尘仆仆,实则是掩盖容颜,当日和猎杀者交手正值夜色,灯火也晦暗不明,他们如此,猎杀者也不会轻易认得出来。
临近马车,子寻伸手,搭着方同远的手上了马车。
“前方安全。”他言简意赅。
马车外共乘的地方不大,容不下三人。
既是子寻回来,沈悠便递回缰绳给他,自己掀起帘栊回了马车中。
见沈悠回了马车,子寻看向方同远,轻到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都就绪了,等入城,往码头去三个街口就会有骚乱,届时你趁乱带姐姐走,我引开沈悠和沈湘印。福王的人会来接应你,你找个时机和姐姐分开,都是福王的心腹,接到姐姐便会上船直接去往南顺慈州。你引开沈悠和沈湘印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找个时机去寻我和姐姐,趁此脱身。再往后,便按你的意思来,这月余内,我一直和你一处寻找姐姐下落,一直寻到慈州,旁人不会察觉……”
“好。”方同远没有多言。
子寻抬眸看他:“你不去见见姐姐?马上入城了。”
方同远阖眸:“不必。”
子寻心底微叹。
言辞之间,不多时候,马车已临近城门口。
不时有官吏盘查的声音传来,也有官吏上了马车查看。
子寻知晓都是方同远的人,心中也便有了数。
身后帘栊却被人撩了起来:“到朔城了?”
她声音再熟悉不过,方同远心里倏然动容。
他哪里是不想见她,是不能露出半分痕迹,他若目露不舍,以她的玲珑心思怕是要起疑虑。入城三个街口便要生变故,他心中是盼着多见她一些时候。
“嗯。”他平淡应声。
“马上便可回成州了。”她语气中有欢喜。
子寻低头没有应声。
方同远莞尔:“马上入城了,先回马车里。”
“嗯。”顾夕暖只得点头。
待她折回,子寻才似松了口气一般。他惯来不想骗她,近来却同方同远一道处处瞒着她,诸事将她蒙在鼓中。
他也不知可有一日会露出蛛丝马迹,但若是真被揭穿,除了方同远,他便首当其冲,兴许,连姐弟都做不成。
子寻攥紧缰绳,眉头皱起:“方同远……”
他开口唤他。
“嗯?”有人随意应声。
他咽了口口水,既轻声又凝重道:“若是东窗事发,你得将我摘干净!”
方同远笑不可抑。
……
很快到了朔城门口,子寻上前打点了银子,守城的侍卫瞥过他二人一眼,接了银子,让子寻撩起帘栊,远远看了一眼,目光在躺着的金帛身上晃了晃。
子寻赶紧上前,又塞了小锭银子,说是家中表哥染病,要送回长风家中医治。
因得也说不清楚什么病,又似是难言之隐一般,守卫收了银子,捂了口鼻便摆手:“走走走!”
子寻笑嘻嘻道起,撑手上了马车,驾了马车入了城内。
马车内,沈湘印才敢出了一口大气。
先前的盘查,她偷偷吓的脸色都煞白了,尤其是那守卫盯着金帛看的时候,她都觉得死定了,谁想到对方收了银子,真息事宁人了。
沈湘印双手合十,一阵后怕接连浮上心头。
顾夕暖同沈悠面色也都相继舒缓。
朔城是三国交界的边界,往来商旅很多,城门口想是要查也查不细致。朔城有三处码头,都离城门口不远,等上了去往滨州的船便算是基本安稳了。
思绪间,马车已驶入朔城城中。
先前的紧张情绪纾解,沈湘印微微撩起帘栊,偷偷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小声又兴奋得朝顾夕暖和沈悠道:“快看,连杂耍都有。”
沈悠和顾夕暖奈何,这般紧张情绪里,便也只有沈湘印能如此了。
三人纷纷笑了笑,又并着沈湘印几句逗乐的话,马车中还算笑声不断,好似银铃一般,清晰传到马车外,方同远和子寻的耳朵里。
方同远和子寻听在耳多里,却都大气没敢多出。
如城门口,最近的码头走三个街口。
已是第二个……
前方业已临近街口,子寻和方同远对视一眼,方同远缓缓垂眸。
马车正好转过第三个街口,子寻深吸一口气。
未及思量,一柄箭羽直接摄在马车的顶端,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若非知晓缘由,子寻都险些信以为真。
勒紧缰绳,马匹长啸一声,马蹄上扬,整个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出事了!”子寻大喝一声。
马车中,顾夕暖和沈悠,沈湘印届时一惊,趁着子寻撩起帘栊的一瞬间,顾夕暖看见对面十余二十个蒙面的黑衣人拎着刀剑朝马车袭来。
沈湘印吓得捂眼。
沈悠业已搭弓上箭:“子寻,你带夕暖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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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18章修文,可以继续写啦,我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