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算计皇后,在皇后身边安插细作
皇后知晓了,会如何惩治她们?一想到水清漪的下场,安乐菁浑身的血液流动加快,心跳加跳动眼底闪烁着光芒,在见到皇后的时候强制的克制住
行了跪拜礼后,安乐菁眸光盯着玉石地砖,光可鉴人她仿佛看见了倒影中她眼底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烧得她心里一片火热,嗓音清脆的说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女贸然求见,实是有要事相禀”说罢,俯身行了一礼
“哦?”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安乐菁,仿佛并未将她放进眼底
安乐菁心中大恨,她轻贱如蝼蚁,皇后一根指头都能够碾死了她,她定不愿这样苟活一世
“启禀皇后娘娘,臣女今日在玉漱斋会友,恰逢路过一间厢房,听到里面的声音与郡主的相似,便想着进去打招呼,却没有想到,听到惊天秘密”安乐菁说到这里,抬头直视皇后娘娘的凤颜她想她的消息一出,定能得偿所愿
皇后嘴角勾出冷月弯弧,噙着一抹讥诮安乐菁的野心,昭然若揭可惜,没有那分心智
“你想得到什么?”皇后直言不讳,眸光微转,话音一变道:“前提是你的消息能与你所要的东西成等价”
“皇后娘娘,臣女虽然愚钝,心里却是个明白人”安乐菁一听皇后的话,笑了,笑得极为的开怀她以为她的前途黯淡,已经走到了绝境却没有想到上天眷顾她,让她绝处逢生
皇后嗤笑,眼底冷了几分
安乐菁知她得意忘形,可心中的喜悦犹如山洪爆发,根本抑制不住索性,她得到的消息足以诋了她在皇后跟前的冒犯整理好思绪,安乐菁不疾不徐的说道:“皇后娘娘,臣女要敲门进去的时候,听到袁小姐的声音,原先不确定,但是听到她说为了夜大人嫁给二皇子……听到这里的时候,臣女心里震惊极了,同时确认了袁小姐的身份……”
“一派胡言”皇后震怒
“皇后娘娘息怒,何不听臣女把话说完?袁小姐与郡主说她被绑架是与您合谋,目地是为了与夜大人结成连理,可惜袁小姐放弃了大好的机会皇后娘娘被蒙蔽在鼓里尤不知,误以为是袁小姐被冻坏了,没有想到是袁小姐不忍心算计她的心上人舍弃了自己,成就夜大人同意嫁给二皇子,不过是替夜大人当细作而皇后娘娘却以为这样能够牵制住西北大将军”安乐菁说到最后,看着皇后骤变的脸色,心里一阵痛快
水清漪你不屑对付我,以我之力的确不足以与你相抗衡若是皇后呢?
安乐菁眼底闪过怨毒,添油加醋道:“袁小姐与郡主达成共识,想要扶持三皇子上位”
“不不可能她这是把自己给毁了若是皇儿失败,她身为二皇子妃,如何能逃过杀头之罪?”皇后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料到她被一个丫头片子给蒙骗了
心里气愤难当,仍旧不愿相信
目光狠绝的看向安乐菁,仿佛在警告她,若是有半句虚假,定不会让她活着回去
安乐菁看懂了皇后的眼神,四肢发冷,硬着头皮说道:“皇后娘娘低估了袁小姐,她帮助郡主是有功劳之身皇后若是胜了,袁小姐便是未来的皇后皇后娘娘若是因她与郡主里应外合而失败,她被册封为护国夫人,身份依旧尊崇,这是双赢的局面若是皇后娘娘,您会如何抉择?”
皇后心里动摇了,因为是她,同样会选择安乐菁所说的双赢
她竟没有料到,看着呆傻的袁艺灵,竟有这等险恶的心思
“她们可有发觉是你?”皇后涂着精致指甲的手,紧紧的掐着扶椅,面容扭曲,愤怒到了极致
安乐菁摇头:“我看到郡主走过来,便跑了若是被发现了,恐怕臣女今日不会顺当的进宫将这件事告知皇后”
皇后颔首,揉着突然胀痛的额角,沉声道:“你的条件”若是没有发觉安乐菁,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安乐菁面色羞红,难以启齿的说道:“臣女命运多舛,说了几门亲事,都无疾而终臣女的身份不敢多求,只希望能够嫁给二皇子做侧妃日后袁小姐入府,臣女能够帮助皇后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皇后心中冷笑,这还不是高攀了?以她如今的名声,顶多给皇儿做个妾侍
可安乐菁还是有用的人,断然不能这般折辱了她
若是激怒她,后面的局势恐怕会脱出她的掌控
皇后勉为其难的点头,到底是委屈了她的皇儿只是与皇位相比,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本宫允了”
安乐菁欣喜若狂:“臣女磕谢皇后恩德,誓死效忠皇后娘娘”
“免了”皇后嫌恶的看了安乐菁一眼,希望皇儿能够体谅她的一番苦心
安乐菁见皇后并无刁难,痛快的许了她侧妃之位,也没有其他的要求,便忍不住将另外一事说了出来:“袁小姐给了郡主一个物件,听袁小姐的口气,似乎很重要”
“你有法子?”皇后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精芒,安乐菁留到现在才说,定是留的一张底牌,能够顺利的嫁进皇子府那么,她心里对这个物件,定是有底细
安乐菁郑重的点头
皇后等安乐菁离宫后,立即命人将流芳姑姑唤来,原先定的方案全都烧毁,重拟定
安乐菁离开皇宫后,快的回府,生怕被水清漪给察觉了
而打算进宫的顾锦年,看着疾驶离的马车,眉头一蹙“这是哪家马车?”这个时辰进宫,怕也没有什么好事
“宁远侯府”
顾锦年眼底闪过诧异,宁远侯方才携夫人招待他断然不可能进宫,难不成是那个不安份的安乐菁?
“少爷?”
“进宫”顾锦年敛去了心思,并未将方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
安乐菁得意洋洋的回府,想到她不日便要嫁进皇子府,日后助二皇子事成后那么背叛皇后的袁艺灵自然是活不了,劳苦功高的她,定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想到这里,便没有让人将马车从后门进她堂堂侯府的嫡小姐,为何要做贼一般,见不得人?
却没有想到,马车在门口停下,还没有站稳脚跟,被两个粗使嬷嬷给扣押住
“你们快些将我放开”安乐菁大怒,咬紧牙关,面容狰狞的怒斥粗使婆子
粗使婆子仿若未闻,叮嘱安乐菁道:“小姐,夫人震怒,您还是安生些,少吃点皮肉之苦”
“狗奴才快些将本小姐放开,小心你们的脑袋”
安乐菁暴跳如雷,换来的却是几句嘲笑
安乐菁双手紧捏成拳,眼底满是屈辱,她定要将今日所受之罪,加倍奉还给那对贱母女
被拖到了前厅,江氏端坐在梨木雕花红漆椅子上,手中捧着茶水保养得极好的面容,看不出她的年纪,仿佛三十出头一般,可实际上她却已经三十六七精致妆容的脸上,染着薄怒看着安乐菁满眼怨毒的跪在地上,斜挑着眼角,尖细的手指指着安乐菁道:“你心中不服?”
“女儿不知犯了何错,自然是心有不服”安乐菁得到自由,心里也镇定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被粗使婆子弄皱的衣裳
“来人,搜”江氏废话不多说,她向来知这个继女牙尖嘴利,死的也能说活再多的话,不如确凿的证据来的有用
安乐菁镇定的面容出现龟裂,早在粗使婆子制服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是因为何事而江氏想要找的东西,此刻正躺在她的袖中
平素她犯下小错,只要不涉及江氏与小贱种,自然相安无事而今日这玉牌,却是非同小可若是坐实了罪名,免不得要吃些苦头
安乐菁心思百转,倏然想起她的一个隐形身份,只得沉着脸,先发制人道:“住手你们可知方才我是去见了谁?”
江氏眼底闪过嘲讽,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继女,一言不发
安乐菁知道这是她的机会,缓和了脸色道:“母亲,女儿也是情非得已,实是有大事要进宫,这才借用了玉牌皇后娘娘许诺二皇子进京便会纳我为侧妃,这样便能保住我的声誉,不至于牵累到妹妹的亲事母亲,女儿已经知错,您若要罚女儿,岂不是打了皇后娘娘的脸?”
江氏目光一冷,她竟拿皇后来要挟她
“不问自取是为贼我作为你的母亲,自然要教你好好做人你若是将这歪风邪气带进了皇子府,便没有我这般好说话”江氏语气一缓,痛心的说道:“养不教,父母之过,你虽不是我亲生,我却是视你为己出你如今还未出嫁,便是我安家的人,与皇后娘娘何干?你若已经嫁做人妇,我定不会插手,将你交由二皇子处置今日便按照府规小惩大诫,杖责你三十,抄写女戒一百遍至于我,有失责之过,自会在老祖宗面前赔罪”
江氏这一番话说的可圈可点,任安乐菁挑不出半点错处
脸色刷的惨白,不论如何说,她都是错的一方
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便当真是毁了彻底,皇后娘娘恐怕会再三思量而且若是传到了水清漪的耳中,自己为何会半夜里进宫?她一查,便什么都明白了她如何窃取那枚令牌?
“母亲,您当真是如此心狠?”安乐菁给自己一个机会,同时也在告诫江氏
江氏岂会不明白?心中冷笑,不知该是说她这继女傻呢?还是说她太异想天看,看不明白呢?
皇后娘娘那样的人,最是护二皇子,那样的心肝宝贝儿,怎得会看的上安乐菁?只怕这天底下最好的人捧到她的面前,都嫌配不上二皇子
安乐菁仓促偷走玉牌进宫,定是得了什么秘密,告知了皇后,拿此事换了她的姻缘
皇后为了大局同意了,待安乐菁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岂会留她?
只可恨这孽障莫要牵累了宁远侯府才是
“今日之事我会禀告了你父亲,至于皇后那边的亲事,由你父亲拿主意”江氏把话摊开拿到名面上说,也表明了她的立场,这顿板子,安乐菁吃定了
安乐菁脸色发白,父亲那般迂腐的人,她好不容易用母亲说服可以嫁给陈子冲,谁知出了后来之事今日她又闹了这么一出,恐怕父亲如何也不会松口
“不不要母亲,女儿愿意受罚”安乐菁心里害怕了,皇后娘娘只是口头上答应若是父亲不同意,那也是白搭了父亲那日的话依旧犹言在耳,她若在做出不受礼教的事,便要将她送到寺庙绞发做了姑子
江氏拨开安乐菁的手,笑得格外的慈悲:“你听话,我自然不会苛待你”话音陡然一转:“拉下去”
安乐菁恨不得咬断一口牙,死死的瞪着江氏心中浓烈翻滚的恨意,恨不得将江氏挫骨扬灰
江氏长舒了一口气,端着已经冷却的茶水,饮了一口,苦涩的滋味瞬间充斥口腔
听着庭院里传来板子落在皮肉的声响,江氏眉一皱,叱道:“不省心”
“母亲说谁呢?”安悦欣探头探脑,见大厅里无人,一蹦一跳的走来,一把抱住江氏,听着外面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
“嗯这两日你往哪里跑?成日里不见人影?”江氏将安悦欣拉到身前,看着她小脸儿冻得发青,目光里布满了柔情:“哪里顽了?冻成这样?”
安悦欣目光闪烁,打着哈哈道:“母亲,我这几日在山上看雪景,可美了若有可能,女儿带您一同去”
只要他松口
安悦欣在心里默默的补上这一句,心里隐隐有着期待,他答应了,便是同意与她成婚只是,希望渺茫
安悦欣给自己打气,只要她心智坚定,百折不饶,定会金石为开
江氏过了那么多的内宅生活,岂会听不出女儿话里的言外之意眼底的笑意浓了:“女大不中留了”
安悦欣抱着江氏的手臂撒娇,没有忘记正经事儿,眼巴巴的看着江氏道:“母亲,姐姐又犯了什么错事?让您这般的大动肝火?瞧,脸上都生了几道褶子了
江氏信以为真,指腹摸着安悦欣指点过的地方,入手一片光滑无痕,嗔怒道:“你这鬼丫头”
安悦欣目光沉沉的望着庭院,声声沉闷的板子声似敲击在她的心头心里为的好奇,大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白班容忍她的母亲大动干戈
心知从母亲嘴里套不出话来,安悦欣打算从旁出入手正打算溜走,却听到江氏道:“这半月你莫要出府,陪母亲抄写经文”
“不行”安悦欣立即反驳,花千绝好不容易愿意她留在山上,她怎么能够前功尽弃?等她出来,外头恐怕都改天换日了
江氏看都不看安悦欣一眼,冷声道:“平素学的礼教搁哪里去了?整日缠着一名男子,不像话他若诚心娶你,不见你,自会登门提亲”
不是的
安悦欣愁苦着脸,想要辩驳,生生忍住
若是花千绝心中有她,她也不至于如此可她若是说了,她的母亲立即给她挑选夫君,绝了她的念想
只得认命的随母亲一同去了正院,心里却想着逃跑的法子焉焉的躺在江氏的床榻上,捶打了几下被子,委屈的噘着嘴偷偷的想要从窗子里爬出去,蓦然,听到江氏与**母说道:“嬷嬷,安乐菁她偷了玉牌进宫,胆大妄为的要挟皇后,不论事成与否,侯府都已经趟进浑水里了”
安悦欣脸色一白,安乐菁要挟皇后?陡然发觉已经到了险要时刻,安乐菁嫁给了二皇子,为了取得皇后的信任,她拉拢侯府,可父亲宁死不愿助纣为虐,最后被安乐菁设计害死
不--
不对--
安悦欣心里焦躁,来回在屋子里踱步,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在此之前,她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而就是这件事,让花千绝丧命
想到这里,安悦欣再也坐不住了,所有一切的悲剧,都是从这里开始
那么她要趁着没有发生之前,便将事情告诉福安郡主
安悦欣撩起裙子打了结,爬上窗户,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江氏严厉的声音而来:“帝京不安全,嬷嬷我信得过得只有你你把东西收一收,立即带欣儿走,回我的娘家”骤然,江氏脚步一顿,看着翻窗的安悦欣,脸一沉,厉声道:“来人,将小姐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