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兰儿先捅了马蜂窝袭击乱党,再投河自尽,不然他们娘儿俩一个也逃不掉!”
芸绚死死盯住胤禩眼睛,缓缓平静的陈述事实,“英明的八阿哥,你打算如何将兰儿尸骨无存的消息传达给你的十四弟?另外你这做叔叔的预备怎样安置性,不要说送回十四阿哥府去,不然兰儿变鬼也不会放过你!”
胤禩为难的望着芸绚,踌躇不决的说道,“可是……这毕竟是胤祯的子嗣……”
芸绚缓缓站起身来与胤禩平视,拍了拍胤禩的肩膀,将话题绕了回来,“你刚才不是说愿意收养这个孩子吗?”
“这这……我是说……”胤禩不由得内心一阵慌乱,“留下他固然不是不行,不过孩子还是跟着亲生父母的好!再说万一十四弟知道,咱们该如何同他解释……你,你这是故意在套我的话!”
芸绚半依在桌沿上斜抄着胳膊,用拇指轻轻勾弄袖口的花纹,“坦白说,我既然敢大张旗鼓的带性回来,自然是做足了十成的把握!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就算他知道也无妨,毕竟是他对不住兰儿在先,总不能不顾她最后一丝血脉。”
“噢?”八阿哥半信半疑的扬了扬英眉。
“只要你肯承认性是你与篆儿生的孩子就行了!”芸绚脸上浮起一抹成功的微笑,“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愿意搬回府来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胤禩锁紧双眉,压低嗓音道,“芸绚,你认为皇阿玛是能简简单单糊弄过去的吗?”
芸绚摸了摸藏在胸口那封一直随身携带的信件,“我自然是有杀手锏,料想皇阿玛不会反对!”
胤禩不放心的追问,“你究竟……”
芸绚抬手打断他,自信满满的说道,“只要你在人前咬定,孩子是在北巡途中有的就行了!我待会儿就会进宫,替性求一个名分!”
八阿哥连忙握住芸绚手腕,“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要先去慈宁宫请安!只要你答应留下性,我自然会兑现刚才的承诺!”芸绚轻轻挣开胤禩紧握的五指,“虽然我赶回来得是有些迟,可毕竟尚未过百日,按理也该前去温禧贵妃灵前悼念一番,你跟着多有不便,依我看就省了吧!”
芸绚伸手拉开门栓,推开一半突然回头道,“你现在可以修书告诉胤祯了!就说他儿子在我身边很好,无需挂念!!!!!”
这八福晋进门几年不孕,今儿突然抱了一个男婴回来,立刻成了京里的爆炸新闻,据说这孩子还是八阿哥与她身边儿的贴身丫鬟所生。稀奇的是与八福晋一道回来的,独独只有这个小奶娃!至于孩子的生母已经无迹可寻,据说在山西时被乱党杀了,可多数人却不太相信,只源于八福晋“妒妇”的名号,未免巧得出奇了一些!
芸绚人还没进到乾清宫,这轰动的消息就传进了康熙耳朵里。故而还未等她下马车,就有太监侯在宫门口直接将她领去了康熙面前。康熙摒除左右,芸绚静静跪在光滑如镜的地砖上,垂下头颈一言不发,只呈上一封信交给康熙细阅。
康熙看罢随即将信纸烧毁,脸上的愠色稍微褪去了一点,“朕且问你,这可真是行痴大师的遗言?”
“皇阿玛何必多此一问!”芸绚平静的说道,“他老人家的笔迹,皇阿玛应该比儿臣更清楚才是!篆儿浑身是伤的赶到清凉寺,大师出于怜悯才写了此信给我。儿臣收好信,大师只说身子乏了要歇息,等到晚间用膳的时候,服侍他的型尚来通传说是长老已经坐化了!”
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芸绚的神态,“朕再问你一次,这个性……他的生母真是篆儿?混淆皇室血统,可是要……”
“是,儿臣知道后果!”芸绚不等康熙说完,一咬牙横着心应道,“篆儿的尸身儿臣令人已经就地掩埋,皇阿玛不信可以派仵作前去开棺查验。”
“罢了!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既然是行痴大师的意思……念在你们府上人丁单薄,朕就允许这孩子认祖归宗!”康熙早已收到噶礼的线报,这时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只口头上没有点破,算是默许了芸绚这一决定。
接下来康熙挥毫在书案上写下一个“旺”字,“朕待会儿会让李德全往内务府跑一趟,就说小阿哥的名字朕已经圈下来了。希望你们府上日后真遂了这个‘旺’字,福旺康泰、神来气旺!也替朕转告老八一声,就说朕与他终归是父子,也不要过于妄自菲薄,有空多进宫走走,他额娘挺想他的。”
“喳,媳妇儿记下了!”芸绚磕头谢恩道,“媳妇儿多谢皇阿玛恩典!您的话媳妇儿一定不差一丝一毫的转述给八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