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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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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嫔,敛眉低斥:“作何都是肃容素服?真是晦气!”

    看这情形,只怕真是小产了!武茗暄心下一突,悄然将自己衣裙与身侧几人比过。还好,她不是最艳的,也不是最素的。

    一声斥罢,皇后又转过头去哄劝:“你虽是小月,但也不能这么哭啊!若伤了眼,可怎生是好?”伸手在她背上轻抚顺气,“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

    瑞昭仪虽不住点头以作应承,可哭声却唯有稍事停歇。皇后柔声劝慰许久,也不见她起身,耐性也磨光了,收回手惋叹一声,一个眼色往众妃嫔睇去。

    众妃嫔均是意会,各自思索该如何开口劝慰。哪想到,偏生有人不懂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儿千秋宴上见着姐姐,还觉好好的,怎的突然就……”慈修仪满目茫然,脱口便道。

    皇后暗暗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横眉一眼瞪去。

    “嫔妾失言,失言……”慈修仪嚅嚅两句,慌忙低头,紧盯足尖不敢再发一言。

    歆德媛与慈修仪素来交好,见她吃瘪,忙不迭柔声开口:“昭仪娘娘,出了这等子事情,您心中苦楚自非嫔妾所能体会,嫔妾不好劝说什么。可皇后娘娘说得对,再如何,也得顾惜身子啊!”听得床上哭声似是缓了缓,忙又续道,“您这般哭下去,别说皇后娘娘瞧着心疼,就是我们这些姐妹看了,也觉心里难受。”

    歆德媛嗓音清润,说起劝慰的话来自是比素来威严的皇后更体贴柔和。

    许是担心失了往日端庄,又或许是歆德媛这番推心置腹的劝说,瑞昭仪捏着绢帕凑到脸侧摸了摸,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皇后:“惹皇后娘娘也跟着伤心,是嫔妾……嫔妾的不是。”

    “好了,不哭了就好。”皇后长吁一口气,见瑞昭仪楚楚可怜地仰头望来,又拍着她的背说,“这了这样事情,你伤心也是难免。皇上听说你这边儿有事,也是心疼不已,只是适才季大将军有军情奏报,这才去了养心殿。等你缓缓气,皇上的朝事也该理好了,定会赶来看你的。”

    听得皇后这么说道,瑞昭仪心中悲凉似是散了些,扯出一抹涩然笑容,拭泪点头。

    歆德媛悄然一眼往床上投去,看瑞昭仪擦净泪痕,又见皇后神色舒缓下来,遂即状似欣慰地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就好。”话音一顿,眸光往两侧一扫,“皇后娘娘,请恕嫔妾说句不该的话。适才修仪姐姐的话虽不中听,可关心昭仪娘娘的心意却真切,话中道理也是……噢,嫔妾见识浅薄,也是胡言。”

    此言一出,满殿妃嫔均是一怔,没想到这话竟会从歆德媛嘴里说出。其实,瑞昭仪怀上皇嗣,众人心中多少都怀了些心思,千秋宴上自是没少注意。昨夜还气色极佳,一切稳妥,怎的一夜过去就小产了?众人皆心存疑惑,只是不敢说罢了。

    皇后面色陡然沉下,凌厉眼神从众妃嫔面上一一刮过。

    那般威仪眼神利如冰刀,所及之处,众妃嫔无不垂首。武茗暄心下更是忐忑难安,恭顺垂首间,“砰砰”心跳清晰可闻。

    忽地,宽大宫袖挥出一股嗖然冷风,皇后冷声低喝:“你,站出来!”

    众妃嫔愕然看去,只见一名宫婢战战兢兢地从珍妃身后走出,“噗咚”一声跪了地。

    “皇……皇后娘娘……容……容禀……”宫婢伏地磕头,好半晌才憋出这么几个字。

    这宫婢好面生,可她从珍妃身后行出,该不会……武茗暄暗自拢袖,掩住悄然握拳的手,指尖抵紧掌心早已冰凉。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瑞昭仪都是一愣,霎时回神,竟不管不顾地俯身埋进皇后怀中,瓮声瓮气地哭诉:“皇后娘娘,嫔妾……嫔妾好苦啊!”

    皇后伸手在瑞昭仪背上一拍,却并未再出声宽慰,只凛然一眼紧逼跪伏在地的宫婢:“说,你可是知晓什么?”

    “回……回皇后娘娘……话,奴……奴婢……不……不知……什么啊!”

    宫婢抖抖瑟瑟半天,就扯出这么一句推搪的话,听得满殿妃嫔是暗暗拧眉,着急不已。容德、桑清这等将门出身的急性子更是心急火燎,恨不得上前直接两耳光给她扇利索了!

    将门出身可还有一位,此刻皇后怒瞪的双目几乎能喷出火来,猛然一掌拍在床沿:“哪个宫的?主子出列,给本宫把这宫婢拎出去抖直了再回来说!”

    珍妃不安地绞着手出列:“皇后娘娘,这宫婢名唤豆叶,是妾宫里的……”偷瞄一眼,见皇后凛然眼神,不禁脚下一抖,也跪了下去,“才来没几日,妾还未及教好规矩……”

    听珍妃说起话来也是颤颤悠悠,皇后双瞳一缩,暴喝:“洛菱宛!”

    喝声一出,满殿妃嫔无不惊愕。

    珍妃不可能引火烧身,这一点,她清楚,皇后必然更是清楚。既是如此,又何至于这般直喝其名?武茗暄心中紧张万分,可反应却并不迟钝,悄然溜眼瞄过皇后、珍妃,但见皇后目中厉色过,不禁心中疑云顿生。

    珍妃浑身一震,霍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皇后,一双美目瞬间蓄满泪光。

    皇后凝目深看她一眼,火气稍减,垂了眼帘。

    珍妃咬唇憋回眼泪,赫然偏头冲豆叶喝道:“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你若知晓什么,统统如实说来!”待见皇后又是一眼瞪来,连忙委屈地抹泪解释,“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豆叶有口吃,她说话是这般的。”

    这……难怪!殿内妃嫔恍然,一起看向豆叶,只盼着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先前为皇后气势所撼,现在又被珍妃一吼,豆叶整个上身都趴了下去,声音已带哭腔:“奴……奴婢……也只……只是……只是随……珍妃娘娘去……去千秋宴时……”

    虽已知道这宫婢患有口吃,可听她抖豆子般,一颗字一颗字出口,皇后还是忍不住又是一记眼刀剜去:“挑要紧的说!”

    “皇后娘娘饶命……”许是吓得狠了,豆叶猛劲拿头撞地,仓惶开口却顺畅了些,“千秋宴,奴婢给珍妃娘娘送……送披风……听到慧妃娘娘与昭仪娘娘起了争执!别……别的奴婢就哈都不知道了,真的……真的不知了!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

    不等众人反应,武茗暄已猛然侧目,茫然地瞪大眼看向豆叶,满面惊愕之色:“你……你……”好半晌才从一头雾水中恍然回神,“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无仇怨,何以惹来你这般信口诬陷?”若说争执是确实不曾有的,可孔雀池之事若被有心人修饰一番,后果便是不可想象!她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选模棱两可的话说。为了能让茫然不知更加逼真,武茗暄甚至不顾礼规,并不自称“本宫”,而是用换了“我”字。

    皇后半眯着眼,喜怒难辨地凝注武茗暄,胭脂唇已抿紧。

    愕然呆愣的众妃嫔这时才回过神来,齐齐扭头看向武茗暄,那一双双眼,真是什么神色都有。

    珍妃已被惊得张大了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骤然一掌刮去:“这天大的要紧事,容你胡说?”

    掌风狠烈,豆叶身子一歪倒向一旁,又赶紧颤身伏地跪好,嚅嚅道:“奴……奴婢……只是路过……许……许是没听真切。”一句说完,身子已是抖如筛糠。

    心头一杆秤,左是家族,右是武茗暄。桑清思量许久,但见皇后面色已变,她毅然把心一横,疾声开口:“皇后娘娘容禀,依妾看此事恐怕有些蹊跷!”利落走到武茗暄身侧站定,恭敬一礼,“皇后娘娘,慧妃性情温和,您也是知道的。这宫婢只是路过,兴许离得远,不曾听真切。娘娘,总不至于……”

    “这宫婢没听真切,嫔妾倒是听得真切,也瞧得分明!”桑清话未说完,已遭一道柔绵嗓音打断。

    藕色宫裙转出,裙裾边一支绣工精湛的垂丝海棠随步轻颤,正是那颜才人。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大家久等了,抱歉抱歉,可是近两章的料哦~~~~谢谢大家一路相伴,么么!

    艾玛,昨晚上到现在饭没吃,觉没睡,就啃了两块饼干果腹~~虽然晚了些,可这是真爱啊~有木有有木~~~~~~~~~~~~~~~霸王好意思么?好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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