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尧似乎不耐于解释,只一挑眉将她扯近身边,而后,便点头向远甫告别,“先生保重,后会有期。”
“陛下吉人天相,也请……务必小心。”
一向笑容可掬的远甫,竟在此时肃了脸色,朝着伏尧伏拜在地,额头叩地有声,将旁边的阿采吓得不轻,也赶紧跟着跪下叩头。
“托先生吉言。”
伏尧一笑,攥紧了兮予的手,带着她朝深山方向而行。而那血素缁竟灵性至斯,主人一个眼色过来,便嘶叫一声挣脱栓绳跟了上来。
兮予挣扎无用,只能随他而去,然而离去时,仍忍不住回头望了远甫一眼。
有些疑问压在心底,却来不及问出,或许,也唯有归来时……
待得三道身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影之后,远甫长叹一声,从地上起身。
目光望着远山的方向,也不知是沉思着什么。
而他思忖了许久,才发现一旁的阿采仍伏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不由得笑了笑,躬身朝青年肩头拍了一拍,“怎么了,当场被陛下撞见,吓得腿软了?”
阿采缓缓直起身来,却不说话。
远甫这才发觉他有些不对劲,正欲追问,却见阿采望着白影远去的方向怔呆了好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先生……阿采好像……明白您之前是什么意思了。”
“噢?”
远甫一愣,竟见阿采双臂环搂住自己,身躯居然在瑟瑟发抖。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阿采以为自己是要死了,陛下他……”
阿采一边说,一边牙关发颤,最后的几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对感情之事迟钝得很,可谓是从未开窍,然而平日与野兽厮杀命搏,独独对杀气再敏锐不过,方才不过一个刹那,却让他顿感如坠冰窟般的战栗。
那人离开得这么久了,那冷冽刺骨的气息竟仍像噩梦一般,在四肢百骸中挥之不去……
远甫也沉默了,最后,才摇头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