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微变,半晌无话。
随后,才叹了声,“侬儿,你说得对,我应该更小心些的。”
花侬默而不语,只浅浅笑笑。
“自己视若生命的东西,却不懂好好保护,我曾因此痛苦煎熬十年,这一次若是再……不,不……我连想也怕得很……”
花鎏低声道,拳心因紧攥而暗暗颤抖,过了会,他竟又侧了脸来,乌黑的眸子瞅着花侬露出的秋瞳,望得她心旌轻摇。
花侬咬住下唇,闷不吭声,然而那让人迷醉的声音却不依她意志地继续响起,“侬儿……你看,上次我与你提的那件事……”
她只觉得眼眶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不争气地挣脱出来,便将头一低,咬紧牙关,不做回应。
花鎏本来便高过她许多,这般一低头,便只能见到她长而乌亮的刘海,与微微颤动的睫羽。
那片密集的阴影之下,藏着如何的情,如何的意,如何的忧,如何的怨,他皆是看不清。
便这般对峙了片刻,花鎏叹息一声,笑了起来。
“别这样,侬儿。”
他豁达地伸手在她头上一拂,仿佛安慰吵架后赌气的胞妹,“我可也不是逼你,你不愿意,那便作罢,你的苦衷,我自然明白得很。”
见对方依旧低头不做声,他便也当做什么事皆不曾发生过,笑笑道,“好了,你也快快去休息,待我办完了事,再来好好陪你补过。”
说罢,又摸了摸她的头,叮咛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然而方步至门口,便听得身后有柔弱低哑的声音响起。
“你……注意药效时间,早些回来。”
又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似蚊子嗡嗡轻吟。
“……那件事,我会……考虑的。”
花鎏心中一跳,笑容从凤眼里潮涌而出,他转过身,奔至花侬身前,将她猛地搂入怀中紧紧一抱,“侬儿――谢谢!”
而后,又将她松开,畅快笑着朝院门外奔去,“――说好的,我等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