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几年的功力是不太可能做到如此完美的。
整个曲子节奏明快,周梓媛神情专注,与简练而富于动感的钢琴伴奏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小提琴e弦亮丽清悦透明的音色表现下,高超的颤音绝技一气呵成。
曲子在**部分戛然而至,周梓媛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随着意犹未尽的余音缓缓滑下。观众席中爆发热烈的掌声,沈筱琬也由衷地暗赞,周梓媛的确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光彩夺目的女人,她的身上总有一种多元的魅力,沈筱琬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当时jessica会说自己根本就不是周梓媛的对手。不止是她,任何一个女生摊上像周梓媛这样的情敌,恐怕都会逊色吧……
周梓媛退场后,经过候演的沈筱琬身边时,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加油。”
沈筱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觉得有点怪怪的。就当她是真心在鼓励吧,沈筱琬深吸了一口气,也无心听现在舞台上的人唱歌,只一门心思让自己走进舞蹈音乐的情绪中去。
身材婀娜的主持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一双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只见她盈盈地上台,声音甜美道:“一生中的某个时刻,你也许会是站在桥上看风景的那个人,而同时,你也是楼上人眼中的一道风景。某个时刻,你也许会在纷飞的雨幕中等待哒哒的马蹄声,而同时,你也是某个路过的行人心中等待的人。寻寻觅觅,到底是过客还是归人?只有等待的滋味最漫长。下面请欣赏现代舞独舞――《等待》。”
钢琴声响起,每一个琴音都敲动着脆弱的神经,带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心碎的声音。
沈筱琬缓步走上舞台,这只舞,就算是献给过去的自己吧,告别曾经,告别曾经苦苦等待和守候的那个人……
“几年前你一走就没回来
从此我的爱变成了无奈
可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
这世上的孤独
我需要去忍耐……”
沈筱琬沉浸在音乐的忧伤中,每一次伸展,每一个控腿都赋予深情。聚光灯下,她望着台下漆黑的一片,觉得此刻这里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舞台上,她伴随着歌声起舞,舞姿饱含情感,优美而哀伤。宛若一只黑白相间的蝴蝶,轻舞,旋转,移动,起伏……原来舞蹈也可以如此痛心。
她回想起第一次送郑睿出国时的情景。沈筱琬送他进了机场,临别之际,他微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说要她等他回来。
她与郑睿约定二人一起转身,不许再回头看对方离去。
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沈筱琬再也迈不动步子,她还是忍不住转身,望着郑睿远去的背影,沈筱琬早已泪眼模糊。郑睿果然遵守了诺言没有回头看她,真不知道他是和她一样不喜欢离别的场景不喜欢流泪,还是根本就没有不舍和留恋……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望不到尽头……
“等待永久地等待
树叶绿了又黄你还没来
等待永久地等待
在这世界上
你是我的唯一
等待……”
撕心裂肺的歌声,带着一丝沙哑,让人揪心让人窒息。
舞台上的女子裙裾翩飞,柔美的动作里有着一种坚韧。一松一紧,一动一静,伴随着歌声的起伏和忧伤的琴声,舞姿由慢入快,仿佛看到了舞者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我尝试过许多次想忘记
我试图说服自己一切过去
可这完全是在欺骗欺骗自己
我永远无法忘记你
等待永久地等待
树叶绿了又黄你还没来
等待永久地等待
在这世界上
你是我的唯一
等待……”
当歌声结束,一阵悠扬婉转的钢琴声如流水般滑出,沈筱琬脑海中回响的却不是等待二字,她早已不再等待……
一场心的告别,告别爱了四年的那个他,从此,她沈筱琬的心只属于那个叫陆彦竣的男人。
观众席中现是一片寂寥无声,在琴音停止几秒后,忽然满堂鼓掌喝彩。帷幕渐渐拉上,沈筱琬正准备退场。
她忽然看到了不远处角落里钢琴伴奏席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陆彦竣!
沈筱琬喜出望外,高兴地跑了过去,几乎是扑到他的怀抱里。陆彦竣张开双臂接住扑来的她,微笑着抱着她的腰将她甩了一圈,赞许道:“今天跳得很美,我都快顾不上弹琴了。”
“你怎么来当我的舞蹈伴奏了?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沈筱琬故作不满道。
陆彦竣搂着她,拿出一方纸巾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陆太太要登台演出,陆先生怎么能不来捧场。”
“切……”沈筱琬笑着轻哼一声,难怪她最近练舞时陆彦竣也没来打扰,原来他也要忙着准备伴奏,“老实交代,你这首曲子练了多久?”
陆彦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这水平还需要提前练习吗?信手拈来而已。”
“自负。”沈筱琬白了一眼。
“走吧,出去吃饭,庆祝今天的完美演出,想吃什么?”陆彦竣拉着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想吃……”沈筱琬正想着,忽然看见后台郑睿的身影一晃而过,他似乎也看到了她和陆彦竣。
“什么?”陆彦竣问。
沈筱琬回过神来,应付道:“我随便,你决定就行。”
沈筱琬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忽然不再怨恨郑睿,是他教会了她成长。
生命中也许有的人注定是过客,她不再是那个等在季节里看着莲花开落的女子。
上了车,陆彦竣忽然从后座上拿出一束马蹄莲送到她面前。“新年快乐。”
沈筱琬又惊又喜,捧着花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女生总是喜欢喜欢美好的东西,一看到美丽纯洁的马蹄莲,沈筱琬顿时心情大好。
“现在要去哪里?”沈筱琬迫不及待地问,跳完舞才发现肚子又开始饿了,让她饿着简直是折磨。
“回家。”陆彦竣发动汽车。
“你家还是我家?晚饭呢?”沈筱琬忙问。
“明知故问,当然是去我家。过年不是要吃饺子吗,回家自己做。”陆彦竣一边倒车一边说。
在国外的第一个圣诞节和第一个新年都是和陆彦竣一起过的,想来缘分真是奇妙,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当初那个机场的毒舌男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她和陆彦竣也有了许多快乐有趣的回忆。
第一个在国外的新年,沈筱琬虽然没能回家,这个春节过得却也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