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云织已经麻木到不愿意睁开眼睛,只依旧嘶哑着嗓音说出她每次苏醒都会说的话:
“我……不会认罪的。”
却意外的没有听到南荣锦儿阴冷的笑声,而是哽咽的啜泣声:
“小姐,是我,是梧桐。”
云织睁开眼睛,便看到红着眼睛哭泣的宫人,她微微皱眉,并不觉得见过这个宫人。却见对面的人伸手附上面庞,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正是易容成宫女的梧桐。
她略有惊喜,同时庆幸她没有被自己牵连,扯了扯嘴角,勉强露了了一个笑意道:
“哭什么,我还没死。”
却让对方更是捂着嘴,哭的厉害,直啜泣着不忍看她。
云织无奈,不知如何劝慰与她,只能转过目光看向在她身后站的深远,却难掩不忍与怨恨神色的陈妃,用力挣了挣身上的铁索想要靠近她:
“娘娘,云织不是凶手。”
陈妃看着她本就狼狈凄惨的样子,因为挣扎引得被穿透的琵琶骨更渗出殷红,不忍的别过头去。却不发一言,云织眸光黯然,知道她是不肯信自己,想到那被害之人到底是她亲生父亲,而自己在那种场景下被人捉获,任谁也是不能相信她的。陈妃却一直没有揭穿自己身份还照拂了陈妃还能来看自己,只是,刘后阴毒,正是要下手除掉陈家,此时救她,难保不为陈妃再添麻烦。
(三)
云织摇了摇头道,拒绝了陈妃:
“娘娘不必费心了,她们不会杀我的,但你若救我怕会拖累您与陈家。”
陈妃知晓云织素来有些脾气,却没想到到这种境地脾气都还这么大,她不过略有些迁怒与她,便索性拒绝自己的帮助,心中虽是欣赏,却也更添恼怒,微微冷笑一声道:
“你不必承本宫的情,是你这奴才哭着求我带她过来,还有我那儿子,一心救你。今日我来便是仁至义尽,要不要出去只凭你自己决定。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只能有一个人随本宫离开。”
说着再不理会两主仆,只转身坐到旁边座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这两主仆自己协商。
云织看向梧桐,没想到素来贪生怕死的乖张之人对她还有这样的一份心,不由很是感动,却也立刻明白了她来的目的,只叹了一口气道:
“梧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不会让你替我的。你瞒不过南荣锦儿,也瞒不过刘后,我身上尚且有她们要的东西,暂且能够报名。你若被揭穿身份却只有死路一条。回去吧,今日之事只当没有发生过。”
梧桐摇了摇头,红着眼睛跪了下来:
“小姐对梧桐有再造之恩,梧桐无以为报,唯有这一次可以为小姐做些事情。小姐若是拒绝便是看不起梧桐,也从没把梧桐当成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做小姐的替身本就是我答应了王爷的,王爷也曾专门安排了人对我做了训练,梧桐有自信不会被识破。但小姐一定要先出去,不说外面有一大堆的事情只有小姐可以处理,王爷也正在前线奋战,若是知道小姐陷入安危,定会不顾一切归朝,届时才是真正的大祸。求小姐三思。”
说着重重地伏下额头磕在地上,表明自己的决心。
云织闭上眼睛,任凭梧桐再如何费劲口舌和下跪请求,都不肯给她回应。
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着急不已,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将她这顽固的主人说服,云织突然闷哼一声,脖子一软竟然昏了过去。梧桐一惊,陈妃也吓了一跳,站起身来呵斥一声: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还不给本宫出来。”
梧桐做出防范的姿态挡住云织和陈妃,随后好久才稍微有点动静,是一个褐衣小童从床帐处拐出来,背着个硕大的药匣子低着头,对两人方向跪了下来:
“陈妃娘娘赎罪,小人药清,是被派来给……郡主疗伤的医妇。”
陈妃微微皱眉,看她装束和腰上挂的佩环倒的确是宫中的医妇,只是为何躲在暗处偷听她们谈话,且还知道云织身份,出手打昏她,莫不是刘后不放心她,所以着人来监听。若是如此,倒不可以让她将方才的话传给刘后,只能在这里解决了她。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声查问:
“谁告诉她是郡主的,你既然是个医妇,为何躲在暗处,还敢在本宫面前行凶,莫非图谋不轨。”
既打算处置她,自然要给个罪名,意欲不轨,凉刘后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