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做个姿态给陈妃看看,莫要让她心存疑虑,怀疑了秋红的清白,推拒了这门亲事。
只觑了一眼陈妃的态度,才稍微缓和了口气试探道:
“并非我董家不肯容人,但女子之名誉不是小事,若不辨个清楚,说个明白。今后再遭受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终身大事,却要如何自处。”
穆妃也听出她话里的疑虑,终归关节还是在陈妃是否松口,为她沏了一杯茶推过去:
“姐姐,您最是公正仁慈的,想来也不会在意那世俗口非,只心疼咱们秋红小姐,不舍得叫她平白受了委屈的罢。”
陈妃只含着隐隐笑意,接过那茶轻酌,却并不言语。两人都便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她表个态说句话,也好斟酌到底该如何做。
此时门外王嬷嬷却走了进来:
“娘娘,齐家姐妹到了,正在前殿等候。”
(三)
陈妃顺势放下了茶杯,只道:
“哦?来的这般快,既然来了,便请进来吧。正好两位娘娘也在,一起见见。”
穆妃与董妃对视一眼,不知这是个什么意思,但也看出陈妃对今日之事早有准备,一时半会怕说服不了她。只顺着她的意思笑道:
“齐家姐妹又是谁,要姐姐亲自接见。”
陈妃含笑道:
“是我这齐嬷嬷家乡的侄女,今年正好进京选秀。生的玲珑可人,我便安排了她们见见。”
“哦,是这样啊,姐姐真是体恤宽厚,。”
穆妃点头,看了一眼她身后那老实不语的嬷嬷,心道一个奴才的亲戚也值当的陈妃接见,却不知是有什么特别。当是正好拿她们当个幌子,岔开了话题。
董妃却是露出忧心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她不若穆妃不明就里,对齐家姐妹实则是知道一些的,这对姐妹是出身桑城首富齐怀远家门,与陈家素来有些来往,莫不是到底对秋红不满了,正想着用这一对姐妹顶替了她的位置。若是如此,便是当面要给她看的,好让她知羞而退,却一时有些坐立不安了。
片刻之后,王嬷嬷便将人带到了。
“齐冰(莹)拜见陈妃娘娘,董妃娘娘,穆妃娘娘。”
花径之中,一粉一白两个窈窕身影袅袅跪下,对坐上三人端庄行礼。
董妃坐在上首望下去,有些看不清座下之人的容貌,只看着两个女孩儿样子似乎一般无二,身形却一个稍微瘦弱,一个稍微丰腴些,气质都还可以,但装扮却落与俗套,稍微有些放心。只点点头跟随陈妃道了句免礼,便径自端茶来品。
穆妃却微微皱眉,只莫名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同时见过这么一对双胞姊妹,转过头笑着对陈妃道:
“果然是两个剔透的玲珑儿,难怪姐姐一心惦念着要见见。只是之前这两个姑娘可也来过京都,我倒瞧着很是面善。”
陈妃看了一眼那坐在下首,耳观鼻鼻观心的云织两人,淡淡笑道:
“不说你觉得面善,便是本宫也正是因为她们的面善才特地召见的。你可仔细瞧瞧,只看她们其中一人,觉得这面容是像谁?”
穆妃微微皱眉,仔细回想到底这张脸是在哪里见到过。突然便想起当年太后寿宴之上有过一面之缘,却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子,一时愕然当场,只瞪大眼睛看向陈妃:
“您是说……当年的瑞和郡主?”
陈妃含笑不语,只淡淡酌茶。
穆妃却是面色难看,自是知道这个南荣云织的大名。她虽一直未曾参与外朝事端。但也知道这瑞和郡主,一度是刘后和穆程英都十分忌讳的人,刘后更是曾亲自派人对她施行追杀,如今她身附丑闻,命丧南夏,早已声名狼藉,成为整个皇都禁忌。陈妃今日将这么个人叫到跟前,却不知到底是什么用意。
董妃虽未曾见过云织,但有关她的事迹却是听说不少,有关她的晦气事也是知道的,时也是微微皱眉,却是没有多言什么,毕竟事关陈妃驾驶,她不便开口。
陈妃将两人颜色看在眼里,却岿然不动,只淡淡吩咐了王嬷嬷道:
“好了,人本宫已看到了,你将她们带去见齐嬷嬷吧。记得让她二人留下来用膳,本宫稍后还要召见。”
王嬷嬷应是,带着两人谢恩离席。
云织临走之前看了陈妃一眼,不知今日陈妃的安排到底是有何用意。只心中稍微不安,低头安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