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但内宫之事,总归都不是好事,她可不想惹祸上身,赶紧摆手道:
“这大可不必,姑姑知晓我在外面是粗野惯了,规矩疏松,恐怕给您丢脸。侄女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陈妃却穿好外衣,一边闲闲的走出来,一边淡淡的道:
“你若不去也可,只是那齐家姐妹也是安排在花亭见面的,若是一不小心被那两位瞧了去,本宫自己也不好圆全的。到时,你别说是本宫让你不好交代。”
让陈诺儿一下子苦了脸,只觑向陈妃试探道:
“姑姑……这是都知道了?”
陈妃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明明身为女子,却偏要如男子一般入朝为官的侄女,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是我那嬷嬷早些时候提到过,入宫之前与齐家姐妹是同乡,入宫前曾受过他家恩惠,便请求去印染殿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殿中女子并非当年两个姑娘,便回来禀报了我。之后我才派人前去印染殿查了一查,却发现那里面的人都是陈姑姑的人,陈姑姑一直都是你的人,如今你又带着她们为谁做事,你当我不知么,我只问你,那里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入了他的眼,要你们都冒欺君之罪安排进来,你可知这若是被人发现,是要株连九族的。”
(三)
陈诺儿额头微微冒出冷汗,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位姑姑到底浸淫内宫多年,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怪不得她并未查到这位齐家姑姑,原只是同乡,所谓姑侄亲戚都是陈妃杜撰,为的便是引她出来。
她对此毫无戒心,竟然就如此简单的入了套了,却不敢再多隐瞒,只连忙跪下,对陈妃告罪:
“姑姑恕罪,侄女不敢对您隐瞒。”
将云织遭遇一一说明。
却没想到陈妃听她讲述云织遭遇,竟忍不住慢慢红了眼睛,待到听完完整经过更是心疼的流下眼泪,捂着胸口低声喃道:
“我便知道,那孩子不会这样轻易就没了的。她那般聪慧的孩子……”
陈诺儿不知陈妃和云织有多深的感情,但她这位姑姑素来慈爱,云织这样的遭遇便是无关人听了也会唏嘘,如姑姑这般心疼的倒也不稀奇,便是连她自己不也是……
只起身上前,低声劝慰。
陈妃稍微冷静了一下,只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平日雍容,还是对陈诺儿嘱咐:
“若是如此,这件事你更需做的谨慎了。云织若想保得平安,只一味躲着可不是办法,终归是要指给倾城的人,不可能不引起刘后注意,与其被她发现后引她查探,不如堂堂正正将她们放在人前,反倒显得光明。我看一会儿,正让董妃和穆妃给做第一个见证。”
“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那穆妃可是见过云织的。”
陈诺儿有些担心,怕照刘后多疑性格,到底是要查探的。陈妃却嗤笑一声,很是自信,只道:
“我与她斗了几十年,自然比你明白这其中厉害。你且放心,本宫自有办法。”
陈诺儿看着陈妃,只好点了点头。
锦儿与绡儿一同来到芳华殿,却正好知穆淑妃竟去了陈妃处。两人扑了一个空,又不甘心白跑一趟。更对素来不与陈妃一处的穆妃此举有些奇怪,拉住宫女询问:
“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姨母为何突然去陈妃处请什么安。”
宫内的宫女是认识锦儿的,知晓她素来得娘娘欢心,不敢怠慢,只如实回禀道:
“这倒是不知,只好像是娘娘奉了皇后娘娘的命,前去说和一件事,似乎与董家小姐有些关系,娘娘本是去找董贤妃的,却得知她在陈妃处,便移驾追过去了,这才刚刚离开,怕到晚上才能回来。”
锦儿微微皱眉,倒是知道太后娘家那个董家嫡女,早些年打过几次照面,不太讨人喜欢,原先是说要说给云倾泽为正妃的,但从桑城回来,云倾泽便又随军出去了,此次便按照规制入了宫了,想来是要趁此就指给了倾泽的。
这事母亲并不太高兴,因为原也对董家小姐有意,想要让她与哥哥成了好姻缘。如今姨母这正是巧合了,还是有心要做什么,正赶上董妃和陈妃正一起的时候去凑热闹。
她猜不出来,却觉得不会是好事。
绡儿则看了看天色道:
“姐姐,要不我们明日再来吧。将礼物先留下,娘娘也知道我们来过了。”
锦儿却摇摇头,并不打算就此离开。除了穆淑妃,这宫内最能帮上她的便是陈妃了,若是能得她青眼,其余人倒都不必在意了,毕竟她才是云倾城的母妃,便是云皇赐婚,也要直接询问她的建议。
打定主意,要去看看,只道:
“你可先回去,我去陈妃娘娘处请个安。”
让绡儿微微皱了眉,今日三妃都在一处,何等阵仗,锦儿贸然前去是要做什么。她猜不明白她用心,却怕她闯祸,来前可是受了穆程英叮嘱,好生看着她的。自然不敢懈怠,心中虽有不愿,也只说:
“那可别,你现在去不知何时能回来,天色晚了自己也害怕,妹妹还是陪同你一块吧。”
锦儿也没反对,两人便向那宫女告辞,带着丫头又去了陈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