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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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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功课一般――又乖巧又配合。

    在给司安和司贝做按完穴后,便又由着她们在草地上翻滚着:原本小孩子是三翻四坐七滚八爬的,可这两个宝贝的骨骼比普通的孩子要清奇得多,或许是泡了药浴和打通穴道的缘故,在三个月的时候就能坐得笔直,现在七个月,已经能爬得很好了!

    “司安,司贝,爬到妈咪这里来!谁先爬到,妈咪先抱谁哦!”安颜退开到10米之外,边打着手势,边对着两个宝贝说道。

    司安司贝不知道是看懂了安颜的手势,还是听懂了她的话,扭头看了对方一眼,便快速的朝着安颜面前爬去――若安颜不说,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对九个月以上的孩子!手脚配合之妙,爬行速度之快,完全可以去参加宝宝爬行大赛了!

    “妈咪、妈咪――”司安爬到安颜的脚下,小手用力的拍打着她的脚背,意思是:我先到,抱我、抱我!

    安颜点了点头,笑着对两个宝贝说道:“这次司安胜利,司贝要加油哦!”

    说着便抱着司安走到婴儿车的旁边,对有些委屈的司贝说道:“司贝爬回来!”

    司贝看了看那高高的婴儿车,小嘴一瘪,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悲催――因为输的那一个,不仅要爬回去,还要自己爬到婴儿车属于自己的那个坐位上!这可是老规矩了!

    哭过几次,没有用,妈咪的处罚是下来爬三圈,所以司贝除了小嘴瘪了瘪之外,还是很认命的往回爬去――这次的速度更快了!

    而且,在爬了几次婴儿车后,也找到了一些方法,所以这次倒是很顺利的就爬了回去――虽然,躺在里面时,已经是气喘嘘嘘了!

    “司贝真棒!司安,亲妹妹!”安颜抱着司安,弯下腰去,与司安两个一人一边,狠狠的亲了司贝一下,小司贝刚才的委屈全没了,立刻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安颜与司安也随着笑了起来。

    在这离天空最近的西藏、在这天空最纯净的地方、母女三人最纯粹的笑声,在空气里飘散开去,楚函远远的看着她们,暖暖的笑了。

    高远的天空里,落日红得如金色的圆盘一样华丽,满天的红霞,将整个大地都妆点成浓艳的画面,安颜清瘦的身影立于这绿的草、红的天之间,让人不自觉的想起布达拉宫的女神――美得清绝、美得高贵!

    “颜颜,安安、贝贝,该回家了!”落日一点一点的自红色的霞光中隐去,楚函从远处大步的走来,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日的温润与柔暖。

    “回家了!”安颜将司安也放进了车里,推着婴儿车朝楚函走去,落霞里,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那么唯美而令人暇想。

    ――第二节,消息――

    司南回B市三个月后,军部大楼。

    “还没有讯息吗?”司南看着地图轻声问道。

    “没有,三个月了,一点线索也没有!他们是连夜走的,没有租车、没有带行李,走得相当的干净而彻底!”苏妍沉声说道。

    “还是带走了所有的画?”司南问道。

    “是的!”苏妍点了点头。

    “地毯式的搜索,所有的画廊都找一遍,留心市面上所有的画作,看有没有他们的作品流出来。”司南沉声说道。

    “已经安排了。”苏妍点了点头,交给司南一张画:“这是在店子里找到的,应该是收拾时遗漏下来的。”

    司南将画平铺在书桌上:那是一副水墨山水画,画的是早春的江南――细雨蒙蒙中,清流的河、嫩绿的树、娇黄的鸭,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只是,这样明丽的色彩,仍掩不住对雨后朦胧感的刻意加重,让这幅充满了早春明丽的画,暗带着一股江南似的轻愁,挥之不去。

    “她的心情,不好。”司南低声说道。

    “你的心情,也不好!”苏妍淡淡的应着。

    “帮我找人裱起来。”司南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落寞。

    “好!”苏妍收起画,对司南说道:“新疆的问题已经控制在容忍的范围内!西藏那边你有什么计划?”

    “半个月后,那边有个沐浴节,是全藏人都会参加的,我安排了这个时候进藏,一来与民同乐,二来在松散的氛围下会谈,也减少些不必要的摩擦!”司南打开电脑,指着里面关于沐浴节里,藏民的活动与当局历年的一些武装在这个时间的变化!

    “恩,安排下去了吗?随行哪些人?”苏妍问道。

    “已经安排下去了,部队和新闻方面,会在这两天做稿子,随行的人由军部安排,你不必随行。”司南关上电脑对苏妍说道。

    “好,希望你回来时,我能给你带来好消息!”苏妍点了点头。

    “不要惊动她,有了消息马上通知我,我会马上赶过去。”司南定定的看着苏妍,让她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他每次出行,都会备一个替身;因为,他随时准备着赶往安颜所在的地方!

    没有什么事,比找到她更重要!

    “我明白!你自己注意安全!听说那边的暗杀是很历害的!”苏妍微笑着点了点头――现在,或许她是最明白司南的一个人了!

    ――

    此时安颜的西藏生活。

    “颜颜,这三个月挺平静的!看来暗夜是不会找到这里了,我们去买辆车,这样每次写生再回来,也方便些。”楚函对安颜说道。

    “钱够吗?”安颜皱眉看着楚函――她一向对钱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离开暗夜后,他们开画廊到底赚钱没有!

    不过,买一辆车,应该还是很贵的吧!

    “我都沦落到让你为钱操心了吗?我这么失败?”楚函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小脸,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了,我不管了,你自己安排吧!”安颜看着他笑了笑:“反正只要司安、司贝不饿着冻着就成!”

    “行了,别瞎操心!我去了,我若回来晚了,你就早点儿关门,别在店里呆太久,那边治安不好。”楚函细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你安心去吧。”安颜点了点头,对楚函之间,突然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熟悉到随意、关心到宠溺。

    ――

    “楚太太,楚先生今天没来店里?”女作家大方的与安颜打着招呼。

    “他去城里有些事,今天可能不来了。”安颜点了点头,将司安和司贝抱到门口的遮阳伞下的木椅子上坐下来:“司安司贝自己看书!”说着便将两本撕不烂的书放在她们面前,由着她们随意的翻阅,偶尔看开心了还用手乱扯!

    “这两个宝贝真让人羡慕,又漂亮又聪明!楚太太教育得真好!”女作家姜丝羡慕的说道。

    “是啊,她们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安颜看着这姐妹俩儿,她们并不是安份的坐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书后,便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扶着桌子,你追我赶的走了起来。

    “我看都快要会走路了呢!”姜丝惊奇的叫道。

    “十个月,该会了!”安颜笑着说道,看着女儿时,眼里一片骄傲!

    “太太,这幅画怎么卖?”一个客人走进来问道。

    “5000!”安颜走过去取下那幅画递给客人。

    “是太太亲笔画的?”那人边看边问道。

    “不是,是我先生画的!”安颜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买画儿的人,无论是从身材、还是从眼神,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自己现在真成惊弓之鸟了,只要别人多问几句,就会怀疑是不是暗夜来找她的人。

    “哦,这笔法很细腻,用色也很顺畅,倒像女子风格。”那男人看来还是个懂画的行家,并不是买了回去挂着装样子的。

    “我们在市区要开一家古玩店,想要一些仿古的画作,不知道能不能定制?”那男子又抬头看了挂在顶部的几幅画,问道:“那几幅其实更好,为什么不拿下来卖呢?”

    “真正懂得欣赏画的人并不多,所以能卖的大多是一些能起到软饰作用的,反而有艺术价值的,只能是做做样子,表明我们有这个水平而已。”安颜看着他暗自点着头――看来,是个真懂画的行家了。

    “上面两幅我先拿回去,放在店里感觉一下,如果合适的话,我再来向太太订几副相同风格,不同画面的!”那男人用手指着一幅水墨百鸟,还有一副水墨牡丹说道。

    “这两幅可能要贵一些,每幅要3万。”安颜爬上凳子,将那两幅画取了下来。

    “价我就不还了,这画框一起卖了吧!”那男人说着便拿出银行卡递给安颜,这样爽快的动作,倒让安颜不好再小气的将画框剔出来算价――配这样的画,这画框的成本,也是要好几千的!

    安颜爽快的刷了卡,将画仔细的包进硬的牛皮纸封里,交给了那男人:“先生请拿好!”

    “谢谢!”看着安颜爽快利落的模样,这男人不免也多看了她两眼:“太太是南方人?”

    “我不习惯和别人聊家常!”安颜看着他,眸光快速的划过一道冷厉,只是在这男人再看向她时,已经快速的敛了下去。

    “我在市区听人聊起你这家画廊,说画很是不错。但也有几家本地的可能会找你的茬,你要多注意点儿才是。”那男人并没有因为安颜的脾气而有所不悦,只是善意的提醒着。

    “谢谢!”安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送那男人走后,安颜将那幅没有要的画又挂回了原位,抱起司安和司贝在腿上,给她们念书里的故事。

    下午5点左右,安颜便关了店门,推着两个宝贝慢慢的往回走去。那样的安适而静谧――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安静而慈爱的母亲,任谁看到她,都不会将她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夜影联系在一起。

    ――

    “你们干什么?”

    “你们快住手!你们凭什么砸店!”

    安颜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还有女作家姜丝急切而愤怒的声音,转身看去,七八个男人正抓起门前的桌椅使劲儿的朝画廊的门上砸去。

    安颜的眉头微皱,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起来,却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好不容易有了三个月的平静,她不想就此打破了!

    那几个男人砸了桌椅后,见砸不开店子,便掏出随身的枪将门锁打烂,冲进去将里面的东西砸了个稀八烂,这才转身对姜丝说道:“告诉那个臭娘儿们,敢抢我们的生意,我们让她在这里呆不下去!让她那对双胞胎小心点儿,哪里落在兄弟手里,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安颜本来想忍着待他们走了,再回头去收拾屋子,但在听到说起女儿时,心里的火气便再也忍不住了!

    安颜素手轻扬,四枚钢针同时出手,稳稳的扎在说话那人的喉咙上!

    见他说不出话来,安颜这才推着司安和司贝缓缓的走了过去:“你要对谁不客气呢?”

    “楚太太,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吧。”姜丝忙跑过来,用力的拦着安颜,不让她过去――这么漂亮的母女三人,被那些人渣看入了眼可不得了,这楚先生又不在,这可怎么办才好!

    “谢谢,没事!”安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里的冷意,让姜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双腿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害怕的看着安颜,只觉得她此时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起来冷硬、暴恹!

    “你、你是什么人?”那帮人被安颜的气势所慑,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只听说开画廊的是一对长得俊美无比的年轻夫妻,带着一对玉琢似的双胞胎!男人和善温润,女人清冷寡淡,但画画得极好。

    可这女人,怎么一身的冷气,冻得人浑身发抖!

    “你们既然要对我女儿不客气,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安颜冷眸一闪,一柄薄利的小刀脱手而出,朝着那站在第一位的男人盘旋而去,片刻之间,又回到安颜的手里。

    只见那人身上衣衫尽裂,胸前被齐齐整整的刻了一个大大的‘井’字,每个笔画中,血如水珠般的往外渗出来,不一会儿,整个胸前都流满了血。

    “你、你、你是谁?”那人疑惑的看着她――他们在道上也混过两年,可也没见过有这种身手的人,如果要他们的命,怕是脑袋落地也还不自知吧。

    “我是这对双胞胎的妈妈,如果有人想打我女儿的主意,这就是警告!”安颜淡淡的说道。

    “颜颜,你在干什么?”正说着,楚函开着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冲了过来,直直的在店门口刹住后,跳下车直冲到安颜面前:“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安颜轻声说道。

    “为什么动手?”楚函见她和司安司贝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拿着带血的薄刀,不禁又责备起来。

    刚才还一脸暴恹和冷意的安颜,此时却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说道:“他们砸了店,我都忍了,他们又说要对司安司贝不客气,我才出手的。”

    “这样?”楚函转过身,皱眉看着那一群男人,温润的眸子里一片恼意,但看起来仍然温润而无害。

    “我们走了!”那群男人也不知道这对男女到底什么来头,边说边往后退着。

    “就这样就想走?”楚函大步走上去,拳脚之间,毫无悬念的已将四个人放倒在地。

    “先生,我们有眼无珠,以后再不敢了,饶了我们吧!”那些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主,见温润的楚函也动了手,忙求饶起来。

    “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楚函冷冷的说道。

    “是,是,谁都不说!”那八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飞速的跑开。

    而其它商铺的人,在看见这些人来砸铺子的时候都躲了起来,这会儿看见那些人流着血、求着饶出去了,这才又将店门重新打开,七嘴八舌的说起那些人的不是来。

    ――

    “唉,这次不知道还能呆多久!”安颜看着被砸烂的店子,泄气的站在一边。

    “不会的,这些人都是本地人,许是嫉妒我们的生意好,又或是对你的样貌打起了坏主意,就算闹大了,也传不到暗夜那边去――必竟,有这么远呢!”楚函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慰着。

    看着店里被砸成这样,他确实相信,以安颜的脾气确实是忍得狠了!若不是涉及两个宝贝,她必是不会动手的!

    也可见,为了躲着那个男人,她改变了多少!

    想到这里,不禁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将今天在4S店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还要继续躲吗?

    他们两个,永远的一个找、一个躲,就这样玩捉迷藏一辈子?

    或许给他们一个见面的机会,无论今后如何,也算是一个了断吧!

    终于,楚函还是没有将山下听来的新闻告诉安颜,将她送回家后,又回来收拾了画廊,待到再回去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安颜照例坐在回廊的躺椅上看着月亮――这里连月亮都要比城市里更大、更圆、更明亮!

    只是,照在安颜清冷的脸上,却更显凄凉与寂廖!

    楚函斜身倚在门口,柔柔的看着她,眸光里,只有包容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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