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函的住处?楚函对她又是这么一幅亲昵而在意的表情,这让她心里一时间警铃大作,顾不上继续欣赏她出尘的美丽,眸光却慢慢转回到了楚函的身上――这个女孩是谁?和楚Si是什么关系?
胡思乱想的她,一时间竟忘了中弹手臂的疼痛!
“不想要这只手臂了?还不进来取子弹!”楚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径直往大厅走去。
“哦!让方军医现在过来吗?”米圆捂着手臂忙跟了上去。
“我来!”楚函拿出药箱和工具,看了一眼坐在窗边闲闲的看着杂志的安颜,轻声问道:“伤口今天有没有疼?”
“没有!”安颜的回答简洁而干脆,完全不像一个女人在说话――真是白长了一副天使的面容!
这是米圆在心里暗暗想着的!
只是楚函的关心、安颜的冷淡、楚函的认可、安颜的理所当然,米圆只觉得这两个人相处的感觉怪怪的!
说不上亲昵,给人的感觉却又无比的熟悉!说不上生疏,在外人看起来,却又无比的冷淡!
“真是两个怪人!”这是米圆心里最后下的结论!而且在她的心里,安颜这个莫明出现在楚函屋里的女孩,比楚函更要怪异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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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函点了点头,便不再同安颜说话,拎着药箱在米圆身边坐下,连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抬手撕掉了她雪纺衬衣的衣袖。
“楚Si?”米圆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抓起了被掉的衣袖,一脸的戒备。
楚函轻瞥了她一眼,也不理会她,直接拿起钳子消了毒后,将那子弹剜了出来,对于她大声呼痛的叫声,罔若未闻!
他一边帮她包扎着伤口,却一边想着:昨天替安颜取子弹时,对于她的冷静只觉得让人害怕,心中难以接受以前那个柔弱娇气的小女孩,变成一副铁金钢的模样。
而在今天见了米圆正常的女性反应以后,却发现,原来自己欣赏的,还是安颜那样的女孩――冷厉而坚强、聪明而不作做!
想到这里,不禁又下意识的看了安颜一眼――闲闲的看着杂志的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以她身为杀手的警觉性,又如何能忽略掉身边任何的信息呢!只不过,她对他,不在意而已!
楚函暗暗叹了口气,缓缓的收回了眸光,仔细的帮米圆包扎着伤口――看着、摸着她丰腴的手臂,就似看着男同事的手臂一样,毫无感觉!
“可以了,你回去吧!明天找方军医换药!”楚函收起药箱,毫不客气的对米圆下了逐客令。
“这么晚了呢!”米圆轻呼着,眼睛下意识的瞟向一边安座的安颜――她仍是端坐如巍,对他们的对话竟似一句也没听进去!
楚函淡淡的说了句:“不走也成!”话还没说完,米圆已是一脸的喜色,楚函紧接着说道:“这段时间可以就住这里,平时打扫房子,帮她做饭、换药。”
“我?”米圆睁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己好歹也是重案组之花,他竟让自己在他家作保姆!作保姆也就算了,居然还让自己照顾他的情人!
真是太过份了!
“我走了!”米圆瞪了楚函一眼,见他连送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只得讪讪的转身,摔门而去。
楚函依然不为所动,缓缓的坐下来,扯掉衣袖,几处见血的擦伤也是相当的明显。
“我帮你!”安颜放下书,缓缓的走过来,用她可以活动的那只手仔细的帮他上着药。
“真被我说中了,今天英雄救美了?”安颜边上药,边轻笑着说道。
“恩。”楚函定定的看着她五官分明的小脸,认真的表情,一如当年作画的时候。
“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真性情!”安颜对他的眸光既不觉得不适,也不觉和享受,只是淡然而丛容的帮他清洗着伤口。
“是的。”楚函看着她认真的侧面,带着回忆的眸光,久久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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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安颜突然站了起来,用受伤的手快速的拔出抢,指向突然出现在房间、连看都没看清的人影――这身法,快得太不可思议了!
“看女人,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失去了,不知道为此丢掉一条命,你会不会后悔?”司南那特有的冷厉而邪魅的声音懒懒的响起,当安颜看清时,他已是拿枪指在了楚函的脑袋上!
“与颜颜有关的所有的事,我都不会后悔!”楚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哦?”司南冷冷的笑了,手指微动,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机板!
安颜本已放下的枪快速的举起,子弹准确的打在司南的枪膛上,让司南抵在楚函头上的枪失了准头,射出的子弹穿透他的耳朵射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楚函趁此机会,霍的转身已拔枪指向了司南!
司南看着安颜的冷眸一片杀机,身上简单包扎的伤口因赶路而微微的渗出血来,整个人看起来一片阴沉与嗜血:“你向我开枪?”
“他救了我一命,我救他一命!”安颜淡淡的说道。
“如若我不肯呢?”司南冷冷的说道。
“这样逼我你很开心吗?”安颜攸然收回收枪,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因为她的用力,握枪的手,已是一片血红!
“跟我回去!”司南怒吼一声,收起手枪,伸手抓过她便往外走去。
安颜缓缓的收回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看着流血的左手,淡淡的笑了,在司南的怀里,转头对楚函说道:“明天我来取回泓一!”
“好。”楚函简洁的答着!
他曾经听说过,司南杀人不眨眼,杀人最高记录是一夜101人;他曾经听说过,司南六亲不认,他最亲密的女人曾死在他的枪下;他曾听说过,司南对安颜很严厉,稍有犯错,变是酷刑处罚!
所以,在如此暴怒的司南面前,他自己可以不怕死,却不敢再与安颜多说一句话,怕惹恼了这个魔头,给安颜带来更大的灾难!
看司南对安颜的在意,想来也是爱得极深吧!只是,他爱的方式是占有、是毁灭,他的爱,并不是一般的人承受得起的;
看安颜淡然的表情,想来对他的态度她也是笃定的吧!
他会处罚她吗?
唉,这些已是自己不能多想的问题了!
楚函看着司南用枪打烂了他的大门,拽着安颜如旋风般的离去,只是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继续安静的给自己的伤口上着药!看着伤口的眸光,一片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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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安颜看着盛怒之下,开车依然稳健的司南,轻声说道。
“你才看见?”司南冷淡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表情――从枪淋弹雨里回来,一进门,却看见她正温柔给他最忌讳的男人上药,这个女人,他不在家的时候,真是无法无天了!
“刚才手疼,忘记问了!”安颜缓缓的拆开被血浸透的纱布,淡淡的说道。
司南猛的一个急转,将车快速的停在了路边!下车后,迅速的从后备箱拿出药箱,钻进车里,用力的扯过她的手,快速的撒上药粉,重新换上了干净的纱布。
“想废掉也不用这样折腾,我直接给你一枪得了!”司南看着她狠狠的说道。
“司南,对不起!”在司南起身之际,安颜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小心手!”司南微微往后一让,扯过刚刚包扎好的手放到旁边:“只此一次!”
“司南,如果看着你杀了他,我会难过!如果看着他杀了你,我会随你一起去!可是,他不会杀你,你也不要杀他,好不好?”安颜靠在他满是伤痕的怀里,低低的说道。
“不杀安可、不杀楚函,还有谁是不能杀的?你以为,我会为你破多少例?”司南就着车内昏暗的光线,沉沉的看着她,似乎在嘲笑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你一个也没答应我!”安颜轻轻的低下了头,自嘲的笑了。
司南盯着她看了半晌,毫无预警的,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粗暴的啃噬着、辗转着、搅动着!似乎要将这两日未见的牵挂在这个吻里找了回来;又似对她总是为了别人而来挑战他、为难他,进行狠狠的惩罚!
她轻叹着、承受着,不觉间,已被他强势的压在了身下,他浑身血腥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司南,你身上有伤!”
“死不了!”他低语着,唇在她的脖子间搜索着,大手粗暴的扯开了她的衣襟,在重重的覆上去时,不由自主的减轻了力道,轻抚中仍带实在温柔的感觉……
安颜忍不住轻轻的哼了起来,只觉得车厢里的温度一再的攀升起来!
她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无异于邀请,让他按捺不住的冲动着,身体沉沉的往下压去,一路摸索着……
“司南,这是路边呢!”安颜只觉得自己也已是浑身冒火,说话的声音已是暗哑一片,听在司南的耳里,无异于告诉了他,她此时的情动与情迷!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味道!
“恩!”似乎是惯有的简短回答,又似乎是忙得没有时间回答――他的唇,顺着她的下巴、脖子一路向下,唇舌里惯有的低温,让她浑身僵直一片,却又不敢随意的乱动……
“嘀―嘀―嘀!”一阵急促的警铃响起,两人迅速的从迷情中清醒过来!他的大手快速的从抽回,抬起头时,那柔软的风光袒裎在眼睛,让他的身体不由得一僵,却仍然快速拉上了她的衣襟!
司南起身拉开车门走出来时,看见一个骑警正骑着摩托车站在车旁:“干什么呢?行驶证、驾照、身份证拿出来!”
司南现在是看到警察就恼火,更何况他还打断了他正进行到关键时候的运动!当下眼睛微眯,不见出手,那人的一双眼睛在一片血光中,已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司南冷冷的看了一眼哀号在地上的骑警,丛容的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后,一脚油门,车身一个漂亮的转身,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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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别墅,司南停好车后,拉开后排座的车门,微微弯腰向她张开了双臂!
“我自己走!”安颜将被他扯散的胸衣扯下来塞进他的口袋里,用手抓着胸前的衣襟迅速的钻出了车:“你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你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虚弱了?”司南的眸光轻瞟了一眼在扯掉胸衣后,那轻薄的外衣完全掩不住的风光,微微的凸起,让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过来!”他向她伸出双臂。
安颜低头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走到他身边,将身体依进了他的怀里:“这样就好!”
“越来越不听话了!”他低语着,却也并不勉强,长臂一收,将她紧紧揽入胸前,快速的往别墅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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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你……”刚进房间,司南便一把扯开了她的上衣,任那挺峭的精灵跳脱而出,他的大掌快速的抚了上去,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他不顾身上的伤,已然抱着她翻滚在他那张超大的床上!
“司南,小心你身上的伤口!”安颜无奈的轻叫着,为他这样失去冷静的热烈、为他这样失去控制的疯狂!
“小女人,你这是在担心我?”司南轻笑着,双手小心的将她的手按在头顶,脱掉衣服的他,浑身大大小小的包扎,纱布里或多或少的渗透着鲜血,看起来一片的触目惊心!
“我当然担心你!你不要命了!你快起来,我帮你清理一下!”刚才在车上,安颜同样的陷入了迷情之中,直到这时看清了他身上大大小小渗着血的伤口后,顿时浑身热度全消!
“不要命也要你!”司南看着身下她雪白的身体,努力的挣扎着要翻身起来,不由得邪邪的笑了,受伤的身体沉沉的压了上去,让她的柔软在自己的伤口轻轻的磨蹭着,体味着那股嗜血涌动中的快感!
安颜在他的撩拨下,整个人如同发烧般的热了起来,濡湿的汗水和着他紧贴的血水,在她的身上印成一幅惨烈的图画!
而他,却跟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管不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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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好多血!”安颜急促的呼息尚未平复,可他沉沉压在她身上的躯体却一动不动,当下不由得着急的叫了起来。
“别管它,死不了人!”司南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柔软的舌轻裹住她小巧的耳垂,在舌尖上轻轻的拨弄着。
“你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安颜用力一个翻身,反压在他的身上,双手迅速的将他的双手控制在头顶,俯身看着他恼怒的说道:“哪儿有这么不要命的!”
司南看着她洁白身躯上的斑斑血迹,还有她发怒的小脸,微微眯起了邪魅的眼睛,懒散的说道:“看来,你真是不想要我的命了!”
说着,头微微轻抬,挺直的鼻梁微微磨蹭在她因为俯身而垂在他眼前汹涌!
“喂!”安颜轻呼一声,伸手就去扯旁边的睡衣,却被他得到自由的手猛力一按,那优美的水滴弧度,便精准的撞入了他的唇里,似乎就是她故意送上去让他品尝一般――他以一种折磨人的方式,在那儿轻轻啃噬着、游动着、轻吮着,大手捧处,更如珍宝般爱不释手……
安颜忍不住轻哼起来,趴在他身上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轻轻扭动起来,原本去抓衣服的手,下意识的收了回来,重重的握着他的肩膀,紧咬的下唇中,努力的控制着身体自然的反应――她真的担心,他再有一次剧烈的运动,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沾染上汗水后,真的会很难恢复!
可是身下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苦心。
“颜颜,我想你了!”司南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已被自己折磨得随时都可能晕掉、却又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口而极力控制着的女人,轻声说道!
“司南?”安颜一刹那间石化了――这是司南说出的话吗?只是单纯的表达?还是别有目的?
她知道他待她一直是不同的!她知道他对她的爱里,还带着深入骨髓的痛楚!她知道他对她的纵宠,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他这种人,无论心里有多爱,是从来都不会说出口的!
“傻女人,发什么呆呢!认真点儿!”司南轻笑一声,翻身重新压下她……
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不会说出口,可是当他与她失去联络时、从枪淋弹雨中冲出来时、当他带着浑身的伤连夜赶回来时、当他不顾伤口的撕裂拼命的要她时,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浓烈到自己不想控制的程度!
不知道下一次任务,他们又会分开多久、谁又能活着命来见谁!所以他不再犹豫这样矫情的表达!
只是,这个女人似乎也太没用了点儿!自己说这样的话很奇怪吗?看她一副傻掉的表情真是欠揍――他用行动告诉这个女人,他们只能是一体的!永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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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没用了,怎么就晕了呢!”司南看着满脸绯红,樱唇微翘,却双眼紧闭的安颜,宠溺的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拨开她因汗湿粘贴在额前的头发,沉沉的看着她如婴儿般的睡颜,一颗不知安放的心,只觉得有了归属的地方!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抱着她放进浴缸时,她身上深深浅浅的青淤和指印,并没有让他反省自己下手太重,只觉得她在自己的养护下,皮肤还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身体还得好好儿调养,我这都还没用力呢,就晕了!”
司南自语着,让她靠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自己则去旁边冲了一下,然后拿出药箱,仔细的处理身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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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紧紧的困在司南的怀里,动弹不得!
而两具贴合的身躯之间,紧密得没有一丝的空隙。她只觉得自己腰酸疼得历害,以为是他圈着的手太用力的缘故,又尝试着抬了抬腿――双腿似有千斤重一样,连抬起来都很困难!
“唉,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安颜在心里甜蜜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在晕过去前,这个男人说的那句话,不由得暖暖的笑了!
他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从一开始的认识,就已经注定了!而后的训练,他虽然残酷,却是她两年里唯一全心依赖的男人!
如若说,第一次,还有交易的惶恐与悲壮在里面!
如若说,其后每日无度的缠绵,是她不想再看到他与别的女要在床塌之间还有纠缠,而放任他无度的需索着;
那这一次,两日分别后的再见,她知道自己的思念其实与他是一般的浓烈!她与他一样,不仅心、连身体都是那般的想念!
“司南,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安颜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只有唇依着他的唇,轻声低语着!吐气如兰中,他,已经含住了她,一声低低的轻笑,小心眼儿而占有欲强的他,对她在楚函处的自得仍然是不依不饶:“在别的男人那里想我?你有本事啊!”
“喂,司南,你还有完没完!和你说了,我在他那儿避难呢!”安颜用力的往后仰着头,从他的唇中抽出自己的唇舌,恼怒的说道。
“避难也不可以!”司南微怒,毫不犹豫的翻过身压下她!
“你、你、司南,你不会是想、想……”安颜没有时间去和他继续纠缠关于避难、关于楚函的话题,在他翻身压下后,让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只知道这个男人精力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精力会这么好!他、他还受着伤呢……
“做完晨练,我带你去疗伤馆处理手上的伤口!”司南看着她,温柔的笑了,在她惊诧而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他又开始了新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