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就是光儿?你明说就好,还说得这般含糊其辞作何用意?”
他一笑:“没有什么额外的意思,不过是听说有人杀她未遂,想到有人想杀儿臣想保的人,略发些微感想而已。”
错愕过后,即是怒意,慎太后勉力笑道:“光儿遇险,哀家也是心疼不已。好在后来听说皇帝对光儿百般呵护,亦正在密集追查那些刺客来历,想来光儿的安危,哀家和允执都不必过于担心。”
宝怜暗吸口气:太后就是太后,哪怕是受了惊吓,这记回击仍是冷利毕现。
“皇兄处事周全,儿臣自是难望项背。”明亲王声线简直,唇角欲笑未笑,“难道母后希望儿臣比得过皇兄?”
王爷的回击也甚是惊人呢,看来今日的确不是为了扮演母慈子孝而来。宝怜心叹。
“允哀家听太医说了,光儿的伤势无甚要紧,允执既然晓得你的皇兄处事周全,你不妨躲个清闲,且看你皇兄如何料理罢。你是个聪明孩子,从来不需要哀家为你担心,这时候哀家还是需要叮嘱你一句,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君臣兄弟的和气,白白给人看了笑话。”慎太后眉眼低垂,笑语清闲。
“儿臣时刻记得母后教诲,从不敢忘。改日儿臣定带涟儿拜见母后,为母后颐养天年的时光增加些许乐趣。母后日渐年高,惟今最喜爱的莫过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罢。”
慎太后噙笑颔首:“你有心了,哀家的确时时想见自己的几个孙儿。”
胥允执起身行礼:“儿臣告退。”
明亲王突兀而来,如风而去,留给慎太后一宫僵硬,半晌伤心。
“你看看,宝怜你看看,这就是哀家养大的儿子,这就是哀家花了半辈子养大的儿子!”慎太后惊怒无以复加,泪涌出眶,“为了一个女人,这是公然和哀家破脸了不成?莫说动薄光的不是哀家,就算是哀家,难道他还要杀了哀家为那个女人报仇不成?”
“太后息怒,小心凤体呐,王爷也没说什么不是?”宝怜搀扶苦劝,“保不准是因为听说薄诏受伤,一时动了气,方向太后抱怨了几句。您是太后,是王爷的娘,当儿子的不向娘报怨又找谁呢?”
慎太后一手挥开:“你少拿这些话来安慰哀家,真若是自己的亲儿子,哀家何至于这么谨小慎微,这么苦苦经营?哀家如果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何至于活得这般辛苦?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哀家没能生下自己的儿子,才要整日向这个那个的赔着小心?”
宝怜“卟嗵”跪地,垂泪道:“太后您保重啊,这些话您在奴婢跟前说就说了,别让别人听见,皇上那边更不能传过去啊,您是多辛苦才走到今日,可别一朝给毁了,多少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你说得很对。”慎太后收回冷静,徐徐仰首道,“哀家好不易走到今日,是不能自己先败了。宝怜你去向司正司传个话,哀家要再试试绯冉那个人可不可用。”
薄光,哀家终究是低估了你,你终究是走到了令哀家不得不出手的今日。
咔。咔。
咔――连声雷鸣,雨大风急,带来今秋不同风景。
即将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