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清目秀,便另做了安排。”
“这就好。”如此说法,与哥哥查来的底细无甚出入,这也同时意味着绿蘅的诚实,很好。“既然她已经明白,我就要让她助我做件大事,你附耳过来。”
她低低数语过后,绿蘅微微失神。
“四小姐,这……”
“我知道此事与你的前任主子有关,你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但你必须明白,你是一定要明白选择一方的。否则非但不能两面讨好,反徒增烦恼。”她淡道。
绿蘅连连摇头:“奴婢早已经选择了跟随四小姐,惟四小姐之命是从。但……奴婢此生绝不害王爷,请四小姐……体谅。”
她闲挑秀眉:“假使他来害我,你又当如何?”
“王爷不会害您的!”
“不会么?”她淡哂,“当我和太后公开敌对时,他会帮太后还是帮我?”
“……奴婢明白,可是……”
“这一步害不到你们王爷,你自是可以留下帮我。如果有一日我不得不与明亲王成为对手,你是回明亲王府还是恢复自由身?”
“四小姐……”绿蘅脸色微变,跪道,“奴婢知错了。王爷既然将奴婢的卖身契交给四小姐,您当然是我们惟一的主子,奴婢这般三心二意,实在有负四小姐的栽培。”
她含笑示其起身:“你若一点犹豫也没有,我反而要怀疑你堪不堪重用。那么,计划不变?”
“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四小姐相信绿蘅?”绿蘅告退后,守在门外的薄良踏进来,问:
“良叔有怀疑?”
“她毕竟是明亲王的人。”
薄光冁然:“这个丫头与那些风花雪月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同,她颇有上进之心,却不屑以色侍人,对明亲王毫无男女之情,也早已看明白以自己的出身在王府最好的前程不过是成为明亲王的侍妾,就算有福享尽宠爱,也是一个永远无权参与宫宴无法载入皇册的无名侍妾,福气再好一些,生下一男半女,还要向自己的儿女叫一声‘公子’‘小姐’。福气用尽,死在在妻妾们的明杀暗算里,明亲王府甚至不会为她设一个牌位。而我给她的舞台,正是最能令她施展拳脚的地方,她绝不肯放弃那样出人头地的机会。”
“可面对旧主,也难免动摇。”
“真到了那日,已然是她自己的利益与对旧主的忠心作斗争,她若甘心牺牲前程,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这……”四小姐是卖什么关子?
她眨眸:“良叔忘了我们的浏儿么?浏儿是皇子,她如今是皇子的嬷母,若有一日成为皇上的嬷母,她便真正脱离奴籍,跻身富贵。倘若为了旧主放得下那些,也自然不会加害新主。何况,她对那三个丫头姐妹感情放得颇深,为了她们的性命,绝不敢出卖我们。”
薄良拈须颔首:“老奴这才明白您为何让她进宫,让她看看在那个世界里,除了成为妃嫔,还可有另一番作为,身居五品的绯冉便是最好的借鉴。”
“正是。”薄光起笑,忽尔眼眸一定,面色微凝,“今日绯冉来,还和小光说起了那件事。我向哥哥和姐姐们求证过,很确信爹爹手里绝对没有那样东西,还是说他为了保护儿女,连我们也秘而不宣?”
薄良苦攒双眉:“老奴也想不通,都说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lang,但这股风到底是从哪里刮起来的,总有个由头。老奴跟在老爷身边多年,为何一点风声也没有觉察?”
“这就表示不管是确有其事,还是有心人的栽赃谮害,皆是上层人们的运作。”薄光目底深冷,娉婷起身来到窗前,倏地将窗推开,一股寒气蓦地灌入,她动也不动。
“四小姐,您离窗……”
她仰首,望着那冬日霾意沉浮的冷空,一字一句:“那样东西,不管有或无,既然爹爹是因‘它’而死,我便使‘它’成为确凿的存在”
然后,用‘它’来造就皇家母子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