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府。
薄王妃!眼瞅着前方即是鸿鹄大街,且已见德亲王府内亭台楼阁的碧瓦角檐,卫免快走了半步,拦住娇小无畏的身影,真要去德亲王府?
她笑睨:你不敢?
宁王爷不知身在何处,此时上门,岂不是徒增两位王爷的不快?
这卫大人当真实诚,当她真敢直接登门直陈实况,惹两位王爷鸡飞狗跳来着。她眸儿飞眨:你不怕宁王爷当真冲了进去,而德亲王为免家丑外扬,私下处决了他?
……不可能,怎么说宁王也是一方属地的藩王?
听你的语气,也是拿不准罢?
德王爷素行仁厚……
他爱王妃成痴,:。
卫免面色一白。
嘻。她掩嘴低笑,美目中荡起圈圈愉悦潋漪,你竟然信了?宁王狂放却不莽撞,德王也非阴狠嗜杀之流,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连我自己都不信,你怎么就信了呢?
卫免哑然,一脸无奈。
两人皆是平民装束,薄光又是男装,在街角处的窃窃私语原本并不打眼。但,所谓冤家路窄,便是上苍随兴而来的信手拨弄,戏点人间,观世上痴男怨女情天难补,恨海难添。
鸿鹄大街南端,一辆楠木为顶锦缎为幕的双骑车轿从容驶来,两匹银辔丝缰的高头大马并行不悖,保得车身安稳,疾缓得宜。车中人不住本街,此来是探望兄长。一阵风来,拂开窗前帘幕,他清冷目光抹过车窗,淡觑世间所有……
停车!车中人沉喝。
车夫拉缰住马,侍卫疾步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下车自己走走,你们到德亲王府面前待命。
林亮一怔:可是……
没有可是。他遽然跳离车轿,走。胸口的火焰喷薄欲出,语声幽若冰砾。
一见主子如此,车夫扬鞭,侍卫撤步,不敢略作疑。
而后,车中人向对边街角进发。
卫大人,被薄光骗了,很受伤罢?薄光赔礼如何……
堂堂亲王妃,是在向谁赔礼?
她抬眸乍见这张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峻若寒岩的俊脸,怔了怔,抱拳道:草民见过王爷。
草民……他方才只看得见她春花初绽般的笑颜,这时方发现她衣裳打扮,你穿得这是什么不伦不类的东西?
她自整襟袖,道:传说中的微服私访。
你在宫里陪伴太后,哪来的微服私访?
我拿御医的俸禄,偶尔也到太医院供职。今儿个出来是受院使江斌所托,暗中查访天都城民间药坊内的药材与内苑储存有何差异。此乃实情,她出宫前向江斌领了这个差使,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她这般的言之凿凿,却使他满腔怒意竟淤堵于喉口,一时抒发不得。
薄光向另一人挥手:卫大人,多谢你为我带路。
卫免俯首:薄王妃客气,属下不敢,属下告退。
本王几时准你退下?。
卫免步履一僵。
明亲王眸尾淡睨:按我大燕律法,你身着平民服装,见了本王当行跪接大礼,这一点也不晓得?
卫大人还须为太后寻觅民间小吃,王爷若想惩治,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罢?薄光甚觉莫名其妙,卫大人,慢走不送。
卫免飞身而去。
你竟敢——
我当然敢,王爷。她径自转身。
你还向去哪里?他伸手将人攫住,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