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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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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浅笑:这正是奇怪之处,容妃遭此巨变,朕虽动容,却没有太多担心。或者,是因为打她回来的那刻起,朕便有预感她早晚还会离去。试想,那个心高气傲的薄年几时肯屈居人下?三年的幽禁倘若磨得掉她的锐气,初回后宫时也不必对朕敬而远之。两年的时间,足够她看破无法回到皇后大位的现实,也便失去了在此周旋的兴趣。

    他一怔:皇兄认为这场突发事件乃容笑妃娘娘自编自演?

    谁晓得呢。兆惠帝似非笑。

    容妃娘娘从来自律甚严,和自幼随性的薄时截然不同,况且她已为人母,怎割舍得下二皇子独留宫中?

    朕问过了,倘若浏儿不是前一晚突发咳症,本该与容妃共往相国寺的。

    明亲王额心一跳,他讨厌这等巧合的出现。

    兆惠帝笑道:薄年是不若薄时那般任性妄为,但也绝非善类不是?

    薄家的女儿有哪一个是善类?他忍住切齿的冲动,道:皇兄与容妃多年夫妻,这番猜度自是不无道理,只是无凭无据,便无法不闻不问。

    正是如此。司晗率南府卫队正对天都城方圆百里内进行着地毯式排查,卫免亦在城内大小街巷严密搜索。且不管情形如何,有薄光那样精通药理的妹妹,容妃行走出入不可能全无防备。有薄天那样久浸江湖的哥哥,哪个江湖门派匿得住她的行迹?朕若是魏藉,抑或是薄呈衍的哪个宿敌,断不会经由江湖中人动手。

    即使容妃娘娘从此再也回不来也不打紧?

    对薄年,朕欣赏也心动过,毕竟是个风华绝代满腹经纶的美丽女人。但朕不是怀恭做不了痴情种。朕若是,此刻又如何与允执在此品茶闲话?

    胥允执浅哂:皇兄这话,臣弟怎么听出几分责备来?

    兆惠帝清俊面容的上笑意丕然消失,淡道:朕失去容妃,有憾无痛。你失去薄光,也可如此?你有两年的时间挽回她的心,却是白白浪费,莫不是以为和她有一生的时间耗持?姑且不说薄年是不是自编自演,或薄光参与与否,单说此一回如果没有卫免的恰逢其时,她当下必定也如其姐一般不见踪影。

    胥允执身躯微僵。

    朕那道准你离缘的手谕,固然是为了回应太后对薄时叛夫出逃的惩罚,也是对你的劝诫:得来容易的东西,并不表示不会失去。

    胥允执先怔,后目间氤氲一丝惑意:难道在皇兄的心里……还有她?

    兆惠帝瞳光微冷:这话,你不该问。

    胥允执眉峰遽扬:微臣当然不敢问皇上,但臣弟也不可以问皇兄么?

    允执……兆惠帝叹息,就因朕珍惜兄弟情谊,方有当初的退身成全。可是,朕眼睁睁看着自己渴望而不得的珍宝被你轻忽慢待,终归意气难平罢?

    这话,不轻不重,不偏不倚,击在明亲王心头软处。他对天子的忠诚与敬重里,很难说没有对当初那份退让成全的感激。这多年来,太多庞杂巨细此起彼伏,心绪纷扰,神思噪沓,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在消耗着皇兄没有得到的幸福。

    现今她成了自由之身,皇兄欲如何安置?他问。

    兆惠帝一笑:她不爱朕,朕岂可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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