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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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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名狱役妇人上前左右限住,登时大骂:“你们这些臭奴才放开本宫?凭你们也敢随易触碰本宫,本宫灭你们满门!”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高喝,与魏昭容嘶厉的尖叫声同时落地。

    满堂恭迎中,慎太后凤仪驾临,一双精厉双眸睨扫全场,道:“宗正寺的大堂这般乱无秩序,是在做什么?”

    胥远林拱手报道:“启禀太后,微臣正与薄御诏请昭容娘娘……”

    “请?”慎太后扬声,“我大燕皇朝什么时候有了宗正寺卿传嫌犯过堂审讯还需‘请’字的规矩?是宗正寺新立的律法?”

    “……微臣失言。”胥远林垂首。

    慎太后慢抬青舄,直抵案前,凝觑着特地未准起身之一的发顶,道:“哀家听说此次的主审是薄御诏。”

    薄光低伏螓首:“禀太后,微臣奉皇上旨意从旁协查,难当主审重任。”

    慎太后声若凿冰:“协查也罢,主审也罢,不过是个说法。如今内外皆知主管此案的人是你,方才魏昭容咆哮公堂,你为何纵容不理?”

    “微臣失职,请太后恕罪。”

    “你失职得可不止这一处,这件案子人证物证无可辩驳,你却因自己的行事疏漏致使谣言四起,前朝动荡,实属无用。坐堂不稳,理案不明,是皇上和哀家高估了你。”

    如此不留余地的叱责,以往就算在私下时也不曾有过呢。纵然不无准备,薄光犹是恍惚了片刻,缓声道:“微臣无能,不能解太后、皇上之忧,深以为愧。”

    “你以为眼下的情势是你这三言两语便能避得开么?皇上和哀家对你寄予厚望,你辜负在前,懒惰在后,这三品女官的俸禄是领到头了罢?”

    来自头顶上方的眸线、声线,锥骨刺髓,字落千钧。薄光收心敛气,道:“太后息怒,纵算太后恼微臣无能惰职,也请太后保重凤体。魏昭容一案还须仰赖太后拨云见日,水落石出。”

    “拨云见日,水落日出?”身后有两名宫只抬上一把紫檀圈椅,慎太后端然落座,仪态威冷,“此案自始至今毫无暧昧不明模棱两可之处,证人证物一应俱全,你若是为了稳重起见,只管将春禧殿内的宫人一一提来审问即可,其它诸事无不是画蛇添足,舍本逐末。”

    薄光呐呐道:“审讯春禧殿宫人,势必严刑拷问,微臣生性软弱,看不得那种场面。”

    “你――”你看不得那种场面,哀家要你何用?慎太后怒其不争,“你倒是慈悲为怀,难道还要拉整个大燕作陪?你自问接手恁久,有何建树?无非徒惹许多周折耽搁进程,还险些丧了自己这条性命,哀家着实不知是该怜你还是该恼你。魏昭容私藏凤袍,罪无可恕,若因你的妇人之……”

    “本宫没有私藏凤袍,何来罪无可恕?”被按跪在地的魏昭容丕地厉叱。

    “你住口。”慎太后抬眸冷眙,“哀家何时准你说话?”

    后者讥笑:“本宫想说就说,为何还等你允准?”

    慎太后眯眸:“来人,先给哀家掌嘴!”

    “你……”“敢”字还在喉内,一记耳光劈头抡下。

    掌掴昭容的嬷嬷施礼:“昭容娘娘莫怪,老奴奉命打得不是昭容,而是顶撞太后的失礼之徒。”

    “你打我?你敢打本宫!”众目睽睽下遭受这等羞辱,魏昭容形色俱厉,“你等着,你等着……”

    她的等着,无非是等自己无所不能的父亲。

    其父的确没有令爱女等待太久。

    “臣魏藉恭请太后安康。”魏相伏身堂下,高音长嗓直达正堂。

    若说这位人物尚在诸人揣测之内,紧随其后的一声唱喝却是振聋发聩,省人精神――“皇上驾到――”

    诚如蔻香所向往,宗正寺内热闹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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