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跪坐反省,五日后交一篇省过书上呈哀家,不然绝不饶你,:!
是夜,长安殿里,薄光面佛长跪。遵太后口谕,长安殿当值各人尽数撤下,留薄王妃与佛独处,静思己过,一干人等皆不得上前理会,违者严惩不贷。
绯冉站在外边,有人来了远远咳一声避开就好。
是。
薄年抱着四个月大的爱子踏进大殿,仰望头顶神佛跪在蒲团上俯首一拜,对身边人道:我已查看过,这大殿内所有人一个未剩,当着佛的面,到底实情如何,讲给我听罢。
薄光将笑脸递给大睁着一双乌溜澄黑的圆眸向自己好奇睇来的甥儿:二姐认为在佛前的人讲得都是实言么?
别人未必,但我相信你绝不欺佛。如此佛不够,加上一个他。薄年将爱子向她脸前递近。
她微笑:在这么一双纯真无辜的眼睛面前,是很难杜撰什么呢。
那么,我在听。
实情就是……她凑在二姐耳边,窃声细道由来。说来说去,也无非是宁王爷如何去而复反,她与卫免如何当街寻找,又如何返回薄王府,迎来执剑寻妻的德亲王……
你是怎么想的?薄年面呈愠意,在她耳侧切齿,你在明亲王府当着恁多下人的面的对德亲王说了那样的话,今日还……你不怕她在明亲王府里布了什么眼线,将你的所言所为一一禀告么?
薄光将一根手指递给甥儿玩耍,道:我想,二姐的宫里应该有一两个的罢。但明亲王府中应当没有。
何以见得?
你没见太后是如何对对待她三个儿子的么?时时刻刻俱是一位母亲,而非太后。二姐寝宫是后宫嫔妃寝所之一,为了皇上的安危,安插自己的眼睛喉舌是情理之中。但亲王的府第是儿子的家,倘有不属于亲王府的人隐伏其中,她的儿子那般机警聪明,稍有发觉,平白添了猜忌不说,还疏离了母子的情分。
这是你学过的心术之术?
是我推度的。
有几分准?
不敢说。薄光伸舌,我并没有真正的学过心术,如今只是凭着记忆中读过的那些东西,慢慢拿来活用而已。
薄年怫然:你岂不是在一厢情愿的凭空猜测?
嘿,从来高贵冷艳的二姐今儿个屡失淡定呢。她窃笑,道:今日我进宫前,据司大哥一早打听来的消息,明亲王对阖府下人侍卫俱下了封口令,倘真有耳目向太后密报消息,而太后也据此治我罪过,以明亲王多疑秉性,他势必彻查府中每人底细,也势必对太后生了戒备,反倒不是坏事不是么?
薄年微愕,盯着幼妹面庞,问:这也是那些书中教你的?
算是罢。她嘬唇在甥儿幼嫩颊上轻啮一口,二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小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起来,你这整桩事是在赌,赌明亲王不会向他的母后告发你,赌德亲王不会突然返回天都,赌……
她嫣然一笑:德亲王不会回来,因为若他一直半疯着,就那般流浪下去也就罢了,若他有一日恢复了神智,哥哥自当留他小住。明亲王嘛……纵然有一日他恨我到不得杀之为快的地步,也必定不会假手他人。
薄年稍惊:你认为他可以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