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在来人一身绛紫色的蟒纹锦服,他连看一眼都懒得。
来人皱了皱眉,暗含威慑的深邃眸光凌厉地射向楚文,楚文却是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有刺客潜入宫中,为了楚公子的安全,本王要搜查华清池,还望楚公子配合。”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是用上了内力的,不要说殿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殿内没有一丝内力的人也能听得清楚了,可是过了半晌,却是不闻殿内有一丝动静,
烨王冰冷阴沉的脸色变了变,大步走上阶梯,离殿门不过一步之遥停下了脚步,隐晦不明的黑眸幽冷地看向那如门神一般高大身影,扬起的宽大袍袖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楚文依然故我的恍若一尊木雕一般,面无表情地屹立在殿门之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大胆,王爷是奉皇上之命搜查整个皇宫的,你还不让开。”
御林军统领见这楚家的护卫如此不识相,在他东齐的皇宫还敢如此嚣张放肆,就算是楚公子再名扬天下,位列绝世三公子之一,那身份尊贵能超过一国的王爷去吗,
不过这御林军统领倒是也心思敏捷,眼角余光还不忘偷瞥一眼烨王的神色,见烨王似乎并没有不悦之意,才正了正神色,一副大义凛然地冷声道,
“想必阁下也不想刺客惊扰了楚公子吧,职责所在,阁下若是不想楚公子出了什么差池,还是速速让开的好。”
楚文暗自翻了翻白眼,他们家公子是那么好行刺的吗,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他们这位主子的性情,别看表面云淡风轻,飘逸如仙,薄唇始终勾着一抹邪魅妖娆的浅笑,若是惹到了他,那可是睚眦必报,腹黑无比的住,不说生不如死,那也要扒一层皮,
“楚文,请烨王爷进来。”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烨王脸色越变越冷之时,一道懒懒的带着几分怪异的粗哑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
楚文面无表情地向一旁让开了一步,低垂的眉眼连动都没动一分,
烨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上前,侍卫统领心内长吁了一口气,向着身后挥了挥手,便赶紧紧随着烨王的背影踏入,
只是他还没有踏出第二步,眼前便是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脚步
“留步,公子没有吩咐。”
冷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森严,
那侍卫统领脸色一变,这才想起刚才那道声音确实没有提到他们,迟疑间,走在前方的那道挺拔而孤傲的身影已经进入了殿内,便冷哼了一声,站在了原地,
情殇?
烨王幽冷的脸色一沉,黑眸闪过一抹难以置信,浑身聚集的森然冷气在瞬间爆发,殿内缭绕着的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清香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散,可是拒如此,还是吸进了少许,
不过片刻,烨王便觉得泄一股热流袭过,那种肿胀而躁动的感觉并不陌生,胸口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冷漠的黑眸也慢慢染上了一抹赤红,铁拳紧握,青筋暴突,就算是他极力克制,运起内力也无法阻止,现在他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唯一疑惑的是,这里怎么会出现情殇,那不是在十多年前就成为东齐的禁药了,已经绝迹了吗?
洛溪奇怪地睁开明澈的眸子,扫了一眼与自己暖昧相贴的男子,刚才她只觉得紧贴的身子一阵轻颤,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这是做什么?
洛溪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无声的询问,刚才她清楚地听到外间的声音,一个转念,便知道温泉池内的是何人了,
叶擎宇果然是卑鄙无耻,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他这是将自己作为一件物品送上男人的床,只是他怎么就知道以楚萧月这般的人物就一定会要了自己,若是惹恼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顺势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颈间,冰凉的唇角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粉颊,落在她的锁骨之上,虽说水下洛溪看不真切男子的神情,可是两人贴的如此之近,身体突然的灼热如火还是轻易便能察觉的,
洛溪疑惑地眨了眨眸子,手脚都被男子困在身下,就算没有,她的力气也抵不过这个男人,所以干脆作罢,只要他不过分,就任其为之了,耳朵却是凝神细听起上面的动静,
既然有人设好了陷阱,那背后之人又怎能不现身,她倒是要看看一会儿这场戏还要如何唱下去,
“二哥,二哥?啊,你们……。”
殿门轰然打开,一道粉色的娇小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而殿门外如门神一般坚守的楚文则是脸色难看地如同吃了苍蝇般地瞪着两个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穿着大胆暴露,浓妆艳抹的丫头,
其中一名脸上长着几点可爱的小雀斑的女子还冲着楚文‘含情脉脉’地抛了个媚眼,娇娇嗲嗲地低嗔道,
“夫君,妾身有了……。”
说罢,那女子还故作娇羞地垂下了头,只是攥着楚文衣襟的手丝毫不见放松,
呕,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实在忍不住大吐特吐了起来,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眸光,看吧,让你刚才还装成冷面神,嚣张地不可一世,
楚文更是满头的黑线,手臂上一个个的鸡皮疙瘩,恨不得将眼前这两个满口胡言乱语,坏他名声的女人直接震出去,他还是处男好不好,什么有了?有了什么?
“滚。”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又加上一张冷的跟冰雕似的黑面,鲜少有女人敢靠近他五步之内,自然就更不曾碰上这种脸皮厚的非要赖上他的女人了,
那先前的女子闻言顿时眼圈便红了,泪珠欲落不落,直在眼圈内打转,另一名女子则是幽怨的眸光如泣似诉,凄凄哀哀地望着他,活像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一般,
楚文一时被这两个女人闹腾的脑袋顶都快要冒青烟了,哪里还顾得上他的主子……。
这样也能行啊?
那御林军统领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由抽了抽唇角,向着身后众侍卫做了一个手势,银灰色的长氅一挥,便快步向着殿内走去,
里面的那几位不管是哪位出了事,他可是都担待不起啊,只是当他踏进殿内,却又是万分的后悔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也幸好他武功不错,一个回旋便稳住了神情,可是那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脖颈凉飕飕的,额头冷汗狂飙,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呜呜的哭泣声才总算是将他的神智拉回了些许,眸光孤疑地看向一侧那仿佛被吓到的粉衣女子,不觉得眼前一亮,这粉衣女子竟是如此的倾城绝色,轻轻颤动的纤长睫毛下,一双美眸波光流转,宛若一池碧水,令人看了一眼便要忍不住为之沉迷其中,如今又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那御林军统领连眼眸都看直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了,
粉衣女子低敛下眸子,鹅黄色的罗裙长及落地,腰间束着一条彩色的绸带,衣抉飘飘,纤腰更显得不盈一握,白皙的玉手掩帕捂住唇角,双肩似是抑制不住地轻轻颤动,只是那低垂的美眸中却是快速地闪过一抹厌烦,
“这位秀不知是……。”
御林军统领难得地回过神来,冷沉的面色一囧,语气尽量柔和地道,刚才事出突然,再说能在这宫中行走的女子除了后宫嫔妃,便是那些身份尊贵的娇客,他就算是有皇命在身,能在宫中行走,可是也不敢冲撞了这些娇贵的秀们啊,
只是不等粉衣女子回答,御林军统领便嗅到了一股怪异的气味,还有那隐在薄雾中压抑不住的低吼声混合着男子的粗喘声,
粉衣女子脸色已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惊呼一声掩面便飞奔了出去,
御林军统领的脸色也是难看地快要滴出血来,也顾不得去询问那粉衣女子是何人了,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哪,毕竟这华清池内只有楚公子一人,据守在殿外的宫女说,里面连一个伺候的侍女都没有,而烨王也不过是刚刚才进来的,而是现在不但烨王爷不见了踪影,就是那池内也透着一股诡异……。
他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打扰东齐的贵客楚公子更衣。”
殿外传来一声沉喝,那御林军统领双膝一软,却是如蒙大赦般地试了试额头的冷汗,脚下像生了风般的一股脑地跑了出去,俯身对着一身明黄色锦服的男子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随后便隐晦地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听完那回话后,浓眉皱了皱,温润的黑眸中闪过一抹阴霾,一切都按设计好的计划再进行,可是皇弟去了何处?
那殿内的两人不必说必然是楚萧月与欧阳洛溪两人了,难道烨皇弟进去之后又突然避过了侍卫离去了?
不管如何,如今这绝好的机会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过了今日,再想设计到那头狡猾若狐狸般的男子可就是难上加难了,俊美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大手一挥,
“你们都在外间守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进一步。”
本来他是想让这群御林军退到百米之外,可是烨王的突然失踪还是令他隐隐有些不安,
“是。”
楚文一张冷面那黑沉地都可媲美锅底灰了,可是偏偏那两名女子死拖烂缠地就是不放手,自然想要摆脱两名弱智女流,凭着他的本事只不过是轻轻一震衣袖就可以摆平的事,可是人家那位粉衣女子刚才错身而过时留了话,
若是这两人伤了,或是碰了,那她可就直接做主要二哥答应将她们两人同时许给他为妻,
太子走过这三人身侧时只是瞥了一眼,便大步越了过去,那一眼似是对楚文无声的安抚,楚文幽深的黑眸闪了闪,便凝立不动地半合上眸子,任那两个女子拉扯着他的衣袖,
“楚公子,你……。烨皇弟,怎么是你……这……。”
叶擎宇震惊地面容完全扭曲了,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面色潮红,衣衫凌乱地丢弃了一地,最重要的是顺着望下去,那被皇弟压在身下的……。
竟然是那个自己安排进来送衣衫的太监,烨皇弟与一个太监……这……。
“哦?太子爷怎么也来了,莫不是也被弄脏了衣衫来沐渣衣?”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太子躲闪不及,明黄色的锦衣上溅上了点点的水珠,连他那张常年温润儒雅的脸上都挂了几滴,而氤氲的池水中,一道懒懒地带着几许揶揄嘲笑的声音刺耳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