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欧阳瑾萱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笑得淡淡的洛溪,洛溪不以为然地与她的眸光对视着,那种尊贵优雅的气质竟然一点儿也不输与任何一个大家闺秀,
欧阳瑾萱暗暗一惊,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头脑,只是让她去相信那个十多年来始终被她压得死死的,随意鞭挞,想要怎样欺负就怎样欺负,蠢得连猪狗都不如的傻子一瞬间突然不傻了,而且,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她这个东齐的棋艺第一女子,实难令她一夕之间便能接受,
若是她昔日都是装的,那么这女人就心机太深了,太可怖了,可是若真是装的,那她为何今日又不装下去了,沉眉一个思索,却是一点儿思绪也没有,眸光不轻易间扫到那令人
台上,一人捻棋蹙眉思索,迟迟未落,而另一人则是风轻云淡,优雅地品着茶茗,游刃有余,低垂的睫毛下,眸光低敛,若深若暗,食指习惯性地轻叩大腿,
这欧阳瑾萱还真是令她失望哪,本来她还想着是不是要拿出自己的压箱底,布下九转星斗阵,可是她的棋艺与自己显然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如今她都有些怀疑欧阳瑾萱这一路过关斩将是不是太过顺利了,
山风徐徐有些许凉意,数盏风灯在夜风中摇曳生姿,棋盘上已经摆满了棋子,每一步两人都是谨慎而下,不同的是,思索的时间,
“怎么,姐姐还不认输吗?”
一颗棋子落下,洛溪带着几分笑意的清冷道。
“怎么可能?不,绝不可能?”
欧阳瑾萱瞪圆了眸子,几乎不敢相信地盯着错落有致的棋盘,怎么可能,突然抬起头来,纤手一指,怒声道,
“你到底是谁?”
洛溪一怔,她倒是真没想到欧阳瑾萱会是这种反应,自然她也猜度了几种可能的反应,比如说受不了打击晕过去,博取下方的那位有头无脑的护花使者的庇护,再或者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大骂出口,或是大打出手,
“郡主这是输不起了吗?”
一句话,欧阳瑾萱愤恨充满怒气的眼神瞬间失了光彩,就连指着洛溪的手指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是啊,不管她是谁,她输了都是不争事实,
她竟然会输在这个连给自己提鞋跟都不配的贱人手中,蠢笨如猪的废物手中,这叫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姐姐,承让了,原来你的棋艺如此不堪一击啊。”
洛溪在于欧阳瑾萱错身而过时,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冷冷的道。
“你”
懒得理会那个气急败坏的女人,洛溪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台子正中,卓然而立,
而众人似乎都没有从这种极致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直到女子抱着那把古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