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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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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来了吧。

    她的视线一转,在扫了扫周围神态各异的小贩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几个人已经顾不得掩饰,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她这样的生面孔突兀兀的出现果然有些奇怪,再说现在的她虽然穿着普通,但整张脸可没有做半点的隐藏,因为她在来洪大娘的面摊时已经发现紧闭的靖王府大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她相信若是察觉到这些“小贩”有任何举动,里面的人一定会察觉。

    沈梨若若无其事的吃着面片儿,不远处几个“小贩”已经丢下自己的摊在,开始往自己这边移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靖王府的大门猛地打开,一行人急步走了出来。

    那几个开始移动的小贩顿时身形一顿,开始左顾右盼、抓耳捞腮。

    不过来人却没有理会这些人,他们直直的往洪大娘的摊子走来。

    沈梨若站起身痴痴的看着领头之人,他穿着件黑色绣金边的深衣大氅,虽然一脸的疲色,但难掩他绝世的风姿。

    他来了!

    望着他那俊美而憔悴的脸,沈梨若的眼睛不由的一阵酸涩。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现在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若儿。”他沙哑疲惫的声音竟然隐隐发抖。

    “夫君,让你担心了。”沈梨若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

    她的话音刚落,身子便被人猛的拥入怀中。

    “夫君。”沈梨若抬起头,将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黑黑的眼圈收入眼底,心不由的一痛。

    “若儿。”凌梦晨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嘴角顿时扬起一阵笑意,柔声道,“咱们回家。”

    “好,回家。”沈梨若重重的点了点头。

    忽然她撇过头冷冷的扫了眼周围的小贩,将他们灰败的脸色尽收眼底。

    凌梦晨似乎察觉到她的神色,转过头朗声道:“阿左。”

    “是,殿下。”一阵跟在身后的阿左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这些人蹦跶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凌梦晨淡淡的说道,“全都给我送捆一起还给他们的主子。”

    “是,殿下,属下知道了。”阿左低下头道。

    凌梦晨闻言转过头俯下身子,一脸的歉疚:“让你受苦了。”

    说完他一把抱起沈梨若,在她的惊呼声中大步向靖王府走去。

    “紫羽,让人准备热水给夫人沐浴。”

    “是。”

    “再让厨房准备好夫人爱吃的菜。”

    “是。”

    穿过大门,走过青石路,直到进了屋子,凌梦晨才将沈梨若放到床上,但下一刻她的身子又猛的被他揽入怀中。

    “若儿,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凌梦晨嘶哑的声音响起。

    沈梨若扭了扭身子,他的力气非常大,仿佛要将她揉入他的体内一般,或许是憋的太紧,她的肚子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她立马推开凌梦晨,俯下身子干呕起来。

    “可是哪里不舒服?”凌梦晨连忙轻拍着她的背道,“我派人去找大夫。”

    沈梨若一听,一把抓住他的衣衫,摆了摆手。

    凌梦晨见她脸色苍白,又干呕不止,一脸的焦急道:“不行,你这样一定得看大夫。”

    “我……我没事。”沈梨若掏出手绢擦了擦嘴道。

    “怎么会没事呢?”凌梦晨担忧道。

    见他紧张的模样,沈梨若低下头右手抚上了小腹,脱口而出的话顿时有些犹豫。

    她可是失踪了一个月啊。

    “我……”沈梨若忽的抬起头,直接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咬了咬牙道,“我怀孕了。”

    “什么?”凌梦晨一愣。

    他呆愣的表情让沈梨若心中顿时一阵苦涩,果然……她冷冷的站起身道:“世子殿下,我的意思是我有孩子了。”

    在沈梨若冰冷的眼神中,凌梦晨忽的眼睛一亮,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真的,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沈梨若望着他满是惊喜的脸,顿时一愣,他不是怀疑吗?怎么一下子又……

    “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当父亲了,谢谢你若儿……”

    一声声带着狂喜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不知怎的,沈梨若心中一阵酸涩,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

    察觉到她的异常,凌梦晨伸出手擦着她的眼泪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还不是你。”沈梨若一拳敲在凌梦晨的胸膛上,“我还以为你不认这个孩子。”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凌梦晨吻了吻她的额头道。

    “我……我毕竟失踪了这么久。”沈梨若吸了吸鼻子,“还是被人掠去的,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在说我清白不保……”

    凌梦晨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你不过走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别人的孩子哪这么快查不来。”

    沈梨若一听,顿时柳眉一束,瞪圆了眼道:“怎么,若是我再失踪段时间,你是不是就认为我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枉费我费尽了心思回来见你,你倒好,根本就不信我!”

    见她发怒,凌梦晨忙笑道:“怎么会不信呢,你这么机灵,又有谁能占得了你的便宜。”

    “哼!”沈梨若冷哼一声,别过头,“谁信你!”

    隔了一会,凌梦晨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人叫李真吧。”

    沈梨若猛地转过头,错愕的看向凌梦晨。

    “他那幸存的两个兄弟前几日已经把一切都招了,包括京城最近的几桩劫案都是他们做的。”凌梦晨淡淡的说道,“就是昨晚,他劫狱时被抓了。”

    “什么?”沈梨若大惊,“夫君,他不是个坏人,他不仅救了我,还……”

    “我知道,父亲曾经救过刑部尚书的命,因此昨日李真一落网便悄悄告诉了我,我去牢里见了他知道了你在哪里,连夜去了小王庄,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你竟然回了城……”凌梦晨揽住了她的肩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怀着孩子还到处跑。”

    “我……我这不是着急嘛。”沈梨若咕哝道。

    “知道你回了城,我便让人去四处去寻,结果一直没有消息,正担心是否出了意外,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凌梦晨道握住沈梨若的手道,“答应我,下次不能这么冒险了。”

    “嗯。”沈梨若顿了顿道,“夫君,李真的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今儿一早,李真之事刑部尚书便已上报皇上。”凌梦晨道,“若是没被抓我还能想想法子,但,事到如今,我也无能为力。”

    “可是……总不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送死啊。”沈梨若急道。

    凌梦晨对上沈梨若担忧的脸道:“放心,我会想办法保住他的命。”

    “谢谢你,夫君。”沈梨若松了口气,靠在他的肩膀轻声道。

    隔了良久,沈梨若抬起头望着凌梦晨正色道:“夫君,有件事……这个……”

    凌梦晨柔声道:“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你我夫妻,有何事不能说的。”

    “当日出现的黑衣人好像是裕德郡主的。”沈梨若垂下眸道,“我来靖王府的路上时无意中听到一男一女在……”

    她的话还未说完,凌梦晨冷冷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啊?”沈梨若错愕的抬起头。

    “你不会以为你夫君我哦这些时日就只是在家中干着急吧。”凌梦晨捏了捏她的鼻子道。

    “那后来出现的那批人可是……”沈梨若问道。

    “是三皇子的。”凌梦晨冷笑了一下道。

    一个心肠歹毒,一个自以为是,原来是估计着不见踪影的若儿,怕他们狗急了跳墙,现在若儿回来了,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一些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紫羽的声音:“殿下,夫人,热水准备好了。”

    凌梦晨低下头柔声道:“你先沐浴休息,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孕育我们的孩子,至于其他事情,为夫自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嗯。”沈梨若点了点头。

    “我这就让阿左去找大夫,不对,找御医来看看,这可是头一个孩子,一定得好好检查下,该注意些什么呢,母亲也真是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现在还不回来……”

    “或者请皇后娘娘派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对,就这么办……”凌梦晨口中喃喃自语着走出了房门。

    “阿左,去顾家请顾永言来一趟。”

    “紫羽,好好照顾夫人。”

    “……”

    过了好久,院中爆发出一个惊喜的笑声:“哈哈,我要做父亲啦!”

    随后的日子便充满了戏剧化,先是沈梨若怀孕的消息传了出去,果然不出她所料,顿时引起了众人的议论纷纷,就连皇后娘娘都将凌梦晨传入宫中告诫他子嗣问题事关重大,要他注意,当场凌梦晨便翻了脸,将闻讯而来的裕德郡主踹翻在地。

    接下来的几天好几个女子与她们的父母兄弟堵住顺天府的大门,为李真伸冤,说李真一众人不过是见自家女儿受人欺辱,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教训那些作恶多端的富户。

    这个时代的人本就没什么娱乐,特别是那些深宅内院的妇人,生活枯燥乏味,没有自由,对于这种只能出现在在书本中或者戏剧中的事情更是无比的憧憬,几乎是一夜之间李真便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大英雄、大豪杰。于是那些达官贵人们便遭了秧,每日一回到家中,便有无数的女人围上来说李真的好话,或是抱怨他们这些当官的有眼无珠、错把好人当贼,而刑部尚书更是有苦难言,在连着好几日睡了书房,吃了冷茶冷饭后,终于鼓起勇气向皇上表明李真等人虽然罪行累累,但却罪不至死。

    一番折腾,李真等人终于保住了一条命,被判发配流川。

    就在李真等人出发后不久,一叠有关黑衣人的证据便递到了皇上的案几上,皇上当时便大发雷霆,就连最心爱的茶具也摔了个粉碎,当天下午,裕德郡主便被摘掉郡主头衔,杖责三十,立即赶出皇宫,永世不得回京。据说当日裕德郡主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宫殿,她身边的丫鬟去找皇后求情,最后连皇后的面都没见着。

    当晚,屁股开花的裕德郡主便连夜被人抬出了京城。

    ……

    这是一片荒凉的沙地,除了几块为数不多的绿地以外都是黄色的土地,几乎没有什么人烟。

    一行人还有辆马车慢慢的走着。

    忽然,马车碾过石子,轻轻的颠簸了一下。

    “慢点,慢点,马车这么快把郡主颠着了,小心你的脑袋。”随着一个尖利的声音,车帘被人掀开,一个女子的脸露了出来。

    “是,是,玉容姑娘教训的是。”驾车的男子低下头道。

    “给我小心点。”称为玉容的女子冷哼一声,刷的一下放下车帘。

    “哼!狐假虎威。”男子朝着车帘撇了撇嘴道。

    马车内,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趴在铺满软垫的座椅上,嘴里不时的哼着,正是裕德郡主。

    “郡主,你忍忍,再过半个时辰就穿过这里了,到时候就有城镇,郡主也可以好好歇息,不用受着颠簸之苦。”玉容低眉顺眼道。

    裕德郡主无力的哼了哼,她从小娇生惯养,父母视若珍宝,何曾受过如此罪责。虽然如今屁股上已经开始结痂,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却似乎一直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郡主,是时候换药了。”玉容柔声道。

    “轻点。”裕德郡主道。

    “是,郡主。”玉容说完轻轻的掀开她的衣衫,露出满目苍狞的屁股。

    “嘶……你这个死丫头,轻点!”药膏刚沾到伤口,裕德郡主便柳眉一竖立,伸手便在玉容的手臂上一拧。

    “郡主,奴婢知……”玉容吃疼,不敢叫出声只得低低的说道。

    “郡主!我还是郡主吗?皇上已经去了我郡主称号,你这死丫头现在这样叫是在讽刺我是吧。”裕德郡主一边怒吼,一边在玉容身上拧着。

    “郡……小姐……”

    就在这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裕德郡主一时没稳住身形从座椅上翻了下来,顿时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她刚想怒骂出声,一个高昂的声音便响起:“保护郡主。”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传来。

    裕德郡主顿时顾不得屁股的疼痛,爬了起来,将玉容往前面一推:“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是郡……小姐。”玉容也是吓得面无人色。

    “快去!”

    “是。”

    玉容颤抖的右手还未喷到车帘,一个黑影便猛地扑了进来。

    “啊!”顿时玉容的尖叫声响彻云霄,“滚开,滚开。”

    在玉容的拳打脚踢下,扑来的人影撞到了车壁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快……快跑。”说完又是一口鲜血便趴在地上再不动弹。

    “想跑?先问问我手中的剑。”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小姐,怎……怎么办?”玉容顺着声音望去,才看见这眨眼间自己这边的人便尽数倒在地上,鲜血横流,而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十几个蒙面的男子。

    裕德郡主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忽然她双手一伸猛地拉过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玉容挡在自己身前。

    “小……小姐,你先放开奴婢啊。”玉容剧烈的挣扎着。

    “你不是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忠心吗?现在就是你表现忠心的好时候。”裕德郡主死死的攥紧了玉容。

    “啪啪啪……”随着一阵巴掌声响起,为首之人道:“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主人啊。”

    裕德郡主将身子缩在玉容身后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抢劫,你们知不知道我可是……”

    “我知道,你不就是那个失去郡主头衔,被皇上赶出京城的裕德郡主吗?”为首之人旁边的男子忽然笑道。

    “何必这么多废话,杀了。”为首之人冷哼一声。

    “别,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们放过我,我的钱全给你,若是不够,我可以让我父亲……”他的话音刚落,裕德郡主嘶叫道。

    “钱?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我兄弟们的命”为首之人哈哈一笑,笑声中满是冷意和无比的恨。

    “这位大侠,别杀我,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丫鬟,我什么都不知道。”玉容尖叫道,事到如今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劫匪,完全是冲着裕德郡主来的。

    为首之人瞥了眼玉容道:“你,一丘之貉。”

    “你……你们究竟是谁?”裕德郡主的脸上全是惊慌和恐惧。

    “我是谁?你根本没有资格知道。”为首之人眼睛一眯,手中的长剑一送,在裕德郡主和玉容惊恐的眼神中贯穿了两人的胸膛。

    “你……你……”裕德郡主木然的低下头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口中发出几声嘶吼便倒在地上抽筋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为首之人旁边的男子上前几步,探了探两人的脉搏和鼻息,才回头道:“头儿,死了。”

    为首之人愣了一会,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望着远方道:“兄弟们,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你们安息吧。”

    “头儿……”

    为首之人摆了摆手,好一会儿站起身,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稚嫩的脸,赫然是李真。

    他转过身对着其余十几位男子深深一揖:“李真在此多谢各位。”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道:“李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过李公子三人打晕押解的衙役逃脱,以后还需小心为好。”

    李真一愣,忽然笑道:“阁下放心,在下晓得,此事全是在下兄弟三人所为,自始至终从未见过阁下等人人。”

    “那我们就告辞了。”男子点了点头,抱了抱拳道。

    “好,告辞。”李真望着男子等人欲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道,“请转告世子和娴夫人,他们的大恩大德,李真永世不忘。”

    男子身形顿了顿,却没有转头,一行人的身影转眼间消失在李真三人的视线内。

    ……

    裕德郡主的死并没有在朝中引起宣扬大波,一个失去封号、贬出京城的郡主是不会引起朝中那些“日理万机”的大人们的注意的,除了皇后伤心了几日,皇上在朝上发了顿脾气外,一切和平日再无什么不同。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

    四月十五,朝中绝大部分的大臣奏请皇上设立三皇子为太子,皇上当场面色铁青,严厉斥责三皇子无才无德,性格暴虐,结党营私,残害手足,何德何能可担任一国之储君。

    五月初九,三皇子去拜见王贵妃时,大骂皇上昏庸无道,有眼无珠。

    五月初十,皇上下旨严厉斥责三皇子目无君父,罔顾伦常,自暴自弃的三皇子终于怒发冲冠,将皇上派去宣旨的太监和一个侍卫当场打死。

    五月十二,皇上下旨,立六皇子为太子,三皇子封为离王,赐封地流川,于十日后出发。

    据闻当晚王贵妃在皇上寝宫前跪了一夜,说流川乃是苦寒之地,自古以来都是犯人流放之所,请皇上收回成命。

    但是这一切都是无用之功,五月二十二,三皇子,应该说是离王便凄凉的离开了京城。

    不过这一切和沈梨若没有多大的关心,她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专心养胎。

    这一日阳光不错,刚吃了午饭,凌梦晨便陪着沈梨若到花园内走走。

    “哎哟……”忽然沈梨若停下脚步低呼一声。

    “怎么了?”凌梦晨顿时大惊。

    “他……他踢我。”沈梨若摸着圆滚滚的腹部笑道。

    凌梦晨脸顿时一拉,俯下身子,用手贴在她的肚子上道,“你这个小调皮,再在你母亲肚子里折腾,以后出来看我不收拾你。”

    “哪有你这样吓唬孩子的。”沈梨若推了推他,娇嗔道。

    “养儿子就是要严厉些,你以后也别太宠了。”凌梦晨正色道。

    “这是我儿子,你管的着吗?”沈梨若两眼一翻。

    “没有我,你能生的出来?”凌梦晨轻笑道。

    “你……”沈梨若白了她一眼“谁说一定是儿子的,我就要生女儿!”。

    “先生个儿子,再生女儿,儿子长大了才好保护妹妹。”凌梦晨笑道。

    “你当我是猪啊!”

    “就算是猪也是个可爱的猪!”

    “……”

    两夫妻吵闹了一会,凌梦晨忽然道:“好了,给你说件事。”

    “什么?”沈梨若扬了扬眉。

    “刚传来消息,刘家出事了。”

    “刘家?”沈梨若愣了一会才想起是他说的是哪个刘家,“他们怎么了?”

    自从三皇子倒台,力挺三皇子的刘家和穆家便跟着遭了秧,这几个月一直在夹着尾巴过日子。

    “前些日子不是告诉过你刘延林娶了个续弦吗?”凌梦晨道。

    “是啊。”沈梨若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凌梦晨倒是和她说过,刘延林这位妻子林氏据说是怀远将军的侄女,不知怎地就看上了刘延林,嚷着闹着要嫁给他,怀远将军从小无父无母,全是长兄将他抚养大,长兄去世后,他便对这侄女带到身边,视如己出,对她极为疼爱。虽然怀远将军对于刘延林这个死了老婆的鳏夫极为不喜,但挨不住林氏的苦苦哀求便答应了。当时三皇子刚倒台不久,刘家正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对于能和怀远将军拉上关系自然满心欢喜,不顾穆家的意见给两人完了婚。

    穆婉玉本是以妾的身份抬进的门,沈梨焉死后,凭借穆婉玉的身份家世,她本是刘延林妻子当仁不让的人选,可这半路上猛的杀出个林氏,穆婉玉算是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若是这林家小姐知书达理,温柔体贴还好,偏偏她虽然身材娇小,但却力大颇大,脾气暴躁,对穆婉玉这个妾自然是横眉冷眼,明里暗地里没少教训她。

    “前些日子,那穆夫人不知怎么冒犯了这个林氏,被林氏好一顿教训,当晚穆婉玉便借着斟茶认错的时机进了林氏和刘延林的寝室,拿着剪子就往刘延林的下体刺去……”凌梦晨撇了撇嘴,这妇人心也真够毒的。

    “什么?”沈梨若大吃一惊,“那刘延林……”

    “还好林氏及时发现,挡了一下,虽然没刺到要害,但却伤的不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凌梦晨摇了摇头。

    “那穆婉玉她……”

    “那么多丫鬟婆子,穆婉玉又被逮了个现行,已送去顺天府了。”凌梦晨淡淡的说道。

    “哦。”沈梨若轻轻的点了点头。

    听到穆婉玉如此,她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如今的她心里却没有激起一点波澜,有的只有平静,这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吧。

    一个月后,靖王府。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更加剧烈的咆哮声响起:“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她还没生出来……”

    “殿下,别急,这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一个老嬷嬷虽然低眉顺眼的,但语气却是极不耐烦。

    “都是这样?你生过?”凌梦晨一把揪住老嬷嬷的衣领道。

    老嬷嬷顿时老脸一红,不知道是躁的还是怒的,她十三岁入宫,一直呆到现在,别说生孩子,连个正常的男人都没接近过,凌梦晨这一说顿时戳到了她的痛处。

    “奴婢没有。”老嬷嬷气的全身发抖。

    “你没有还说什么风凉话,滚一边去。”凌梦晨一甩将老嬷嬷抛到一边,就要往屋子里冲。

    旁边的阿左一见顿时冲了上去:“殿下,不行啊。”

    那老嬷嬷好不容易在小丫头的搀扶下站起身子,见状忙道:“殿下,这产房乃是血气污秽之地,您不能进去。”

    “里面是我夫人和儿子,什么污秽之地,阿左,你让开。”凌梦晨怒吼道。

    “殿下,皇后娘娘特地派了经验丰富的大夫和产婆,没事的,夫人一定会顺利生下小世……”

    阿左的话还未说完,里面又响起一阵惨烈的尖叫声。

    “滚开。”凌梦晨一把推开阿左,冲向了门口,“若是夫人有什么不测,我一定要你们……”

    忽然他的咆哮声嘎然而至,紧接着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紫羽,进去告诉大夫,好好给若儿接生,这个小子交给我了。”

    “长公主,王爷,你们回来了!”紫羽惊喜道。

    “快进去吧。”徐雪铭挥了挥手。

    “是,长公主。”紫羽忙一脸喜色的进了产房,有了长公主和靖王在,世子定不会闹腾了。

    直到天色已黑,靖王府才传出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徐雪铭一脸的兴奋。

    凌越那冷冷的冰块脸也难的出现了一丝笑意,虽然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恭喜长公主,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快给我看看。”徐雪铭抱过孩子道,“这孩子长的真好。”

    说到这她顿了顿道:“夫人呢?”

    “禀长公主,夫人一切都好,不过有些疲惫。”妈妈满脸的笑意。

    “那我们进去看看。”徐雪铭道。

    “长……长公主。”

    徐雪铭才迈出步子,一旁的阿左吞吞吐吐的说道。

    “怎么了?”徐雪铭转过头。

    “世子……”阿左看了眼瘫倒在地的凌梦晨道。

    “他脑袋不清醒,现在风大,正好让他在这醒醒脑。”徐雪铭翻了个白眼,笑呵呵的抱起孙子跨进了产房。

    没隔一会,屋内便响起了阵阵逗弄孩子的欢笑声。

    只留下来来往往的奴仆和倒在地上“醒脑”的凌梦晨……

    ……

    半年后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靖王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此人伸出头左右看了看,才打开了门小声道:“世子,夫人,没有人。”

    接着一个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道:“夫人,快走吧,你在磨蹭被爹娘发现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接着他朝着最先出来的人道:“阿左,快去帮紫羽把东西搬到马车上。”

    “是。”

    “夫君,咱们就这么走了合适吗?”沈梨若抱着孩子望了望身后的门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当初不是就这样招呼也不打把咱们里丢在这里就跑了?”凌梦晨撇了撇嘴,“再说了,有他们在,我一天连孩子都看不了几眼。”

    “是哦。”沈梨若亲了亲怀中的孩子道,“咱们快走吧。”

    “阿左,紫羽,快点。”

    “是。”

    马车“吱嘎吱嘎”的往远处驶去,隐隐传来人的交谈声。

    “夫君,你说咱们去哪里?”

    “咱们先四处逛逛,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你再给我生个娇俏可人的女儿……”

    “谁要给你生……”

    “你不生那我找别人了……”

    “你敢!”

    “玩笑,玩笑,有夫人你在,我哪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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