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几下嘴,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老财迷,不是说九点么?你怎么还在这里喝茶听书?”画家一嗓子过后,金老板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两位老弟真准时啊,来先喝点茶,等一下,咱们要快子时才出去,容我先准备准备。”说完他起身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一些必备的法器和工具。
金老板找了三盏老式的油灯出来,从一件女人衣服上拆下来几条线,拧成了三条灯芯。把一缕头发和一张黄色符箓一起烧成了灰,烧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北帝敕吾纸,书符引魂归,魂魄离体者,见灯速返回,急急如律令”
最后他又在油灯上写了周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递给驴哥和画家各一个长柄的黄铜铃铛,说:“灯拿在右手,铃铛在左手,走几步摇一下。”
“这三更半夜的,会不会被人当精神病抓起来?”驴哥接过铃铛看了看,有点像自己旅游的时候,见到贫困山村小学打上课铃用的那种。只不过这个不是用绳子吊着,而且要小很多,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拿在手里挺有份量,试着摇一下叮当作响,声音还很清脆。
“不念叨点什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类的?”画家道。
“严肃点,别不着调,这是招魂,又不是打更,你们又不会念勾魂咒,喊周莺的名字就可以,招到的话火焰会由黄色变成蓝色,你们看到之后就立即往回去,片刻也不能耽误,注意不要灭了灯,不然很麻烦。”金老板对画家道,又对驴哥说:“凌晨人少,不会有事的,另外咱们本来就是要尽量挑偏僻的地方,人多的地方阳气旺,游魂不喜欢呆。”
基本东西备齐之后,三人吃了点宵夜,一边把路线划分好,金老板这几天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他们要在剩下的地方继续找。从周莺昏到的小巷开始,驴哥向北,金老板向东,画家向西,三人吃过宵夜又小睡了一会儿,各自动身前往计划的地方。
驴哥以周莺晕倒的小巷为起点,这条小巷是南北走向,驴哥就一边摇铃一边顺着巷子向北走。
“tmd,多亏这三更半夜除了我一个活人都没有,不然铁定被报警抓起来。”驴哥心想。
这边是半郊区半工业区的地方,也没什么路灯,偏巧今天连月亮都被乌云给挡住了,只有驴哥手里的油灯在玻璃罩后面发着昏暗的光线,以驴哥为圆心照出一个直径2,3米的圆。走着了一段距离之后驴哥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环境,却发现这条几十米长、黑咕隆冬的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只野猫。
这些野猫有些以驴哥同样的速度走在两侧墙头,有些趴在小巷里堆的破烂或者垃圾箱之上,或侧头或直视,都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看着驴哥。像是二十多个冷光小灯泡一样闪烁着阴森的光。所有猫里,有只黑猫行为最特殊,它就在灯光范围的边缘,浑身漆黑一团,只露着两只眼睛像是漂浮在黑暗之中。它走几步,就回头冲看驴哥有没有在它后面,偶尔还半哭半叫的弄点声音,给小巷里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驴哥心想,按理说猫这种动物有很强的领域观念,又不是群居动物,所以不会出现这种聚集情况。但他一手摇法器铜铃一手执招魂油灯,并没有过多去想这事,就轻喊着周莺名字继续向前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巷子北边出口的时候,墙头几只野猫突然同时跳下,直奔驴哥头部扑了过来,在半空中张开尖牙突出利爪,有的是爪子对准他眼睛,有的是咬他脖子血管,这架势分明把驴哥当成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大老鼠,想杀之而后快。
“操”驴哥大叫一声,被这几只猫浑身的杀气、突然又反常的行为,吓得浑身汗毛炸立,立刻手忙脚乱的护住头脸,但这样一来铜铃和油灯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胳膊上被抓了好几道伤口,衣服也扯的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