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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画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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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向我们四个走来。随着它的脚步,钟声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轻,到最后干脆停了,我们四个也把塞耳朵的东西拿出来丢掉。

    “是地狱刑者”我骂了一句说道。

    “地狱刑者?我们已经到了地狱”钱掌柜边装填鬼斩边问道。

    “应该不是”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地狱刑者说道:“应该是梦魇兽根据刑者的本相制造出来的,还有这些东西,应该是一路的。”我指了指地上的虫子,这些东西应该是十八层地狱中,石磨地狱里碾碎的罪人肢体碎肉所化,天上的血蝙蝠也是,都是罪人被石磨碾压时,溅到空中的血滴和肉沫化成的。这些碎肉和血沫化成的虫兽带着生死对刑者的惧意,所以一见到它就害怕“

    “这个什么刑者,厉害么?”钱掌柜装填好鬼斩神,瞄准了已经走到跟前的扛着刀的三角麻袋头说。这个刑者已经走到我们面前,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不戴任何表情地看着我。虽然我知道它同时也在盯着同伴,但给我的感觉是世界上只剩下我和想要我命的这家伙,它的气场忒强大了,把其他人都淹没在其中。

    “这个……。很厉害,据记载这地狱刑者,在人世间做了三生三世的刽子手,砍下的头颅都能堆成小山。杀孽重的连地狱里的小鬼儿都害怕,在第四次投胎的时候被带到专司人间寿夭生死,统管幽冥吉凶的一殿判官秦广王孽镜台之处。

    这孽镜台,台高一丈,镜大十围,专用来照出所过之人在世间所行恶事,无论多隐秘的奸恶行为都会在镜中一五一十的重现,然后一殿的判官会根据镜中所示罪恶,把罪人的元神送到其它殿中去受苦洗罪。

    然而这三生三世的职业行刑人员到那儿一照,居然啥事没有,因为他生前所杀都是罪人,就算砍过几百个冤死之头,也是受命所为。但是他的杀气又重的连地狱判官都呛鼻子,掌管一殿的判官秦广王于是慧眼识杀将,把它的元神留在十八层地狱的区通途(梵音)之狱,统领其余小鬼把生前犯有贪污之罪的官吏扔到巨大无比的石磨之中碾成碎肉。碾下来的肉就喂给成群等在一边的地狱守护犬,溅到地上和半空中的,就变成我们刚才看到的血蝙蝠和大头虫。据说它很受地狱守护犬的欢迎,经常三五成群的住那里溜达,能吃点人肉什么的。”我把自己知道的解释给同伴听。

    “哦,搞了半天丫是一下面养狗的?那你嚣张什么劲儿啊”老黑一扬无双刀指着刑者说。但这个养狗的气势上到是十足十,那些大头虫子和空中的血蝙蝠纷纷躲开它,躲灾一样四散而逃。

    我们说话的时候,它并没有什么表情和动作,只是冷冷的盯着。但老黑手里刀一动,它立刻就有了反应。

    平常人们总喜欢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什么东西很快。但掩耳这个动作,就算在快,也不可快过眨眼。而眼前这个家伙,我连眼睛还没来的及眨一下,它已经由二丈开外冲到了老黑跟前,那几乎有半扇防盗门大小的厚背砍刀已经抡成个半圆奔向老黑。其速度简直是“快刀不及眨眼”而且就这刀的大小和这力度,砍实称了牦牛头都能直接剁下来,更不用说老黑了,肯定直接腰斩没的商量。

    就在这其他人只来的及惊呼的时候,一直端着枪的钱掌柜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动了一下食指,砰的一声鬼斩开了火。

    虽说是老式火枪,但这么近的距离内鬼斩打出去的铅弹还是笔直的飞向了刑者。之前我们曾经借助一些高科技仪器想揭开鬼斩为什么能杀魔弑鬼,但根本弄不清鬼斩枪管所用的材质,只用探头和微型高清摄像机,在枪管内发现了很多细小的符文。三媚看过之后说是古代吸血鬼所用的一种咒语,也就是每一发子弹都相当于在这咒语的作用下,才有了杀伤能量体的效果。

    本来以为这一枪能解决眼前这家伙,毕竟眼前的不是它在地狱道中的本体,但我发现自己错的很厉害。即使是一个由梦魇之兽构造出来的分身,这地狱刑者的力量也是不可小窥的。

    它把手里大刀横在身前,叮的一声响就挡飞了子弹,被撞扁的铅弹乎的一响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几乎是没有停顿,沉重的大砍刀在它手里像纸片儿一样,又奔老黑头颈削了过来。但老黑也趁这么一缓的功夫回过了神,用无双刀一挡,跳开了它的攻击范围。我们几个从四面把它围住,准备继战狼之后,第二次四人一齐和别人群殴,或者说它一个单挑我们四个。

    它并没有立刻追击老黑,而是愣愣地看了自己手里刀一下,这时我们也注意到它那门板似的刀上,被无双砍出来一个足半个二寸深的缺口。刚才这一攻一防和双方的刀来枪往,我们都看出了三个问题。

    一、鬼斩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如果能打中它也能构成伤害,不然它也不会收刀回防,如果鬼斩可以那诛天无双应该也可以。这算是个不错的消息,毕竟知道手里有东西能威胁到它会让人更有底气一些;

    二、它手里的刀不及无双,但无双也不能一下子将其斩断,再加上太宽太厚,当铁条用抽到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三媚把手里的欧式击剑扔给了我一把,单手抽出诛天昆仑弩。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相互一点头,各使本事和它斗了起来。

    我是最先进行抢攻的,到不是我有很大把握,但其他同伴有能伤到它的武器,我所做的就是要吸引它的注意力。

    在空中接住击脸带握手的握把同时,我把手里的火叉掷向它套在麻袋里的头。它连躲都不躲,用刀来回在面前舞动几下,然后就听到叮叮声响个不停。大拇指粗的火叉就被它削砍甘蔗似的砍成一段一段的落在地上,坦白讲就算是掷个木头的棍子能做到这样也很难,因为这需要很大的速度和腕力。眼前这东西其本相的厉害程度已经让人无法想象,恐怕和巅峰状态下的战狼相差不远。

    趁它挥刀的时候,三媚抬手打出三枝鬼牙毒箭,分别攻向,上、中、下三路。三枝箭有先有后,带着破空之声切开血雾射向目标。

    可能我们四个目前的对手,字典里根本没有“躲”这个字,它又收刀当盾去挡三枝箭。但一起出生入死再加上总在一起练第三媚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意思呢,这三箭分明是用来吸引它的。

    我和老黑立刻抢到它左侧,老黑带着战狼说的那种前面有山,有海也要猛劈下去的气势,一刀劈向地狱刑者的头颈。我则继续玩阴险的,剑走轻灵路线使了个“拨草寻蛇”挑向他脚踝后面的筋。

    那刑者虽然头被麻袋包得只露眼睛,但好像不用回身就能看清我动作似的,直接抬腿后踢向我胸口踹来。同时挥拳捣向老黑的胸口,老黑由于冲的太猛,没来的及躲一拳被打得飞了出去。

    来不及查看老黑的状态,我知道如果不能立刻收拾了这家伙四人都危险,立刻转腕挥剑横切,但割在它脚踝处我才发现,这剑像是切在了电线杆儿上,根本切不开它皮肤。

    正在这时,三媚的射出来的箭被它挡开,有一枝打着转儿的从我头顶飞过。连忙松开手中看上去漂亮但没什么杀伤力的西洋击剑,在空中一把抓住正在旋转的箭。猛的钉在它右脚上,然后再在砍向我之前打滚儿躲开。

    吸血鬼尖牙里的毒素立刻开始起作用,但没能让它毙命当场,从它**的右脚开始,迅速变灰变黑并沿着腿向上蔓延。这刑者没有半分犹豫,好像根本不是自己身体一样,挥动着大刀齐膝把自己腿斩断。然后身体一晃刀尖点地,单腿立在那里,伤口甚至不断有血流下来。

    老黑揉着胸口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嘴角的血丝看这下不轻,除钱掌柜外最耐打的就是他了,没想到那刑者不经意间的一拳都把他伤成这样。不过这几下互有损伤的交锋来着,这个地狱刑者在三媚梦中的分身,肯定是打不过战狼的,毕竟我们四个也能伤到它。现在我们这边老黑受伤,战斗力打个对折算0。5,但它失去一条腿缺失明显更大一些。

    就在我们以为已经占了优势的时候,那刑者突然奋力扬刀,离几丈远向我们劈来。随着它手腕抽鞭子的抖动和大砍刀的挥舞,沉重的血雾顺着它的刀锋突然被切开一个缺口,缺口的延长线正对着老黑,看来它很顾忌老黑手中的无双刀。

    “cao,这厮很牛b啊!”老黑怪叫同时侧头躲过那切开血雾的刀气攻击。

    一刀刚过它第二第三刀第四刀相续跟了过来,中间几乎没有停顿,血雾被刀气切得支离破碎,如果慢一点儿跟着一起碎的就是我们的身体。如果看到血雾中刀气的运动轨迹再做出躲闪的动作,那百分百是要被活活切成两半的,我们都观察着它胳膊和手腕的动作,然后计算着刀锋切割产生的刀气来的方向。

    本来以为这么高难度的东西,它玩几下过过瘾或者吓唬吓唬我们就可以了,但谁知道它好像除了不会写“躲”字,好像还不会写“累”字。想想也是啊,换作谁做了三生三世专门砍人头的刽子手,砍下的人头比几亩地产的西瓜都多,挥刀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累得。

    但我们可就受不了,随着它纵横的刀气,我们动作却越来越迟缓,再这样下去被砍中是早晚的事儿。三媚仗着身手敏捷,一边躲闪一边给诛天装上了三枝箭,钱掌柜也把鬼斩装好了火药和铅弹。

    分头躲过它的一刀之后,钱掌柜突然把鬼斩扔给了我,然后弯腰捉住了三媚和老黑的脚脖子,嘴里叫道:“猴子,掩护我们。”

    看他动作我知道肯定又是玩上次在缅甸把三媚扔上直升机那一套,连忙接过鬼斩对着那家伙就开了一枪,趁它收回砍刀挡住铅弹的功夫打个滚,捡起三媚扔在地上的击剑像扔标枪似的投向刑者。但那纤细的西洋击剑装饰作用很明显大于实战,在空中就被它那凌厉的刀气绞成了银翅飞蛾般的碎片。但我连枪带剑的这么一通折腾,总算给队友争取到了宝贵的十几秒钟时间。

    握着三媚和老黑脚脖子的钱掌柜,以自己为圆心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儿加速之后猛的把两人扔向了刑者。虽然是扔,但还是有区别的,三媚因为身体较轻所以钱掌柜是把她扔向空中,从顶部接近敌人,老黑则是从地面借着虫子爬过产生的黏液打着滚儿的滑过去接近敌人的下盘。

    那地狱刑者反应也不慢,绞碎掷向自己的剑之后,抬手向天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刀锋,锋利的刀气切开漫天的血雾,让一道阳光透了进来。

    三媚像个跳伞运动员一样,在空中转动身体躲开攻击,借着对方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的机会,从头顶上连射出三支箭。

    那刑者听风辨位,持刀的右手举过头顶,像直升机螺旋桨的叶片一样把砍刀舞了个360度的圆,把三枝箭绞得粉碎,紧跟着就要立刀下砍对付老黑。

    但这个时候,老黑已经滑到了它的脚下,如果它四肢健全,此刻也许能躲闪或者把空门大开的老黑一脚踢飞也说不定,不过我们正是看出它这一点,从下盘进行的攻击,这才算得手。

    老黑双手持着无双刀,尖向前刀锋向上,一刀捅穿了它穿着的厚牛皮围裙,直接扎进了它的小腹。而且这还不算完,此刻呈半蹲状态的老黑,做了个有点像是过肩摔的动作,不过扛在肩膀上的不是敌人的胳膊,而是自己的无双刀。

    反过身子背对敌人,肩头扛刀的老黑,双腿蹬地、腰马发力,像是负重之人一样努力地站了起来,嘴里同时怒骂:“滚你妈的吧”

    随着他的骂声和奋力站起的身子,扛在他肩上的无双刀由小腹到咽喉,整个把那地狱刑者给开了膛破了肚。血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内脏什么的也被割的稀烂。

    由于沾到了大量的血,无双刀上再次燃起了熊熊业火,那头戴三角形麻布片,扛着门板一样大刀的刑者终于被覆盖它全身的蓝色业火焚化,变成了灰烬。

    “王八蛋,总算死了”钱掌柜如释重负地说了句话,然后四人向城堡外面的草地上狂奔。

    “还好只是分身,如果是本相咱们都完了”跑动中我回了他一句。

    终于我们穿过了大大的庭院,从城堡铁门冲了出去。外面并不是平整的石头路而是草地,我们继续玩命似的飞奔。跑了半天,似乎雾变得越来越淡,终于跑出了血雾的范围。

    “总算跑出来了”老黑回头看着几十米外的血雾说道。

    “有点不对劲儿,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30,40分钟了,怎么还没从三媚的梦里出去?”我问道。

    “是不是那东西失灵了?”老黑冲钱掌柜问,毕竟是他弄来的设备。

    “不可能的,这东西是超自然猎杀组审讯时候用的,专门对付嘴硬的家伙。原理是隔一段设定好的时间,如10分钟、20分钟、半个小时。就会释放电流,能阻止受刑的人进入深层睡眠阶段,从精神上折磨犯人。因为人如果长期不能正常睡眠,大脑疲劳得不到释放的话,会造成思考能力会下降、警觉力与判断力会严重削弱。最终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进入一种迷幻的状态,这段时间大脑会直接对审讯人员的问题做出回答,什么警惕性意志力统统是零,问啥就说啥。不过已经被最新型的脑电波干扰器取代了,就是阿巍上次用那玩意儿,但是按指定时间叫醒咱们4个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钱掌柜信心十足的说道。不过他提到的脑电波干扰器到是引起了老黑的一句脏话,估计是想起来打赌输了的那件事儿。

    这梦魇兽本体是寄居在宿主元神里的,按今天这种情况来看,应该是宿主离我们现在距离很远,那梦魇兽的精神力因距离原因有很大衰减,所以它无法在三媚梦里弄出大凶兽。不过即使这样,它也可以不断从梦中骚扰三媚,最后趁她虚弱,元神不强的时候再来个至命一击。

    至于为什么现实生活中的20分钟要等于梦中一个小时还,这个就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正在胡乱猜测的时候。突然四人同时浑身乱抖,在一片陷入黑暗中的眩晕后,我们终于被那姗姗来迟的电流刺激给“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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