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托的手钉到了机舱地板上,顺着他骨头穿了过去。后者长声惨叫,甚至都盖过了飞机引擎的声音。老黑狞笑一下说:“这才始,别忙着唱高音啊。”说着,他又另一个佣兵尸体上卸了发9毫米的手枪弹下来,切掉弹头把火药倒在了雷纳托受伤的手上。三媚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面,皱着眉头去驾驶室操纵飞机,留下我们三个继续审问。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帮你止血啊,战场急救手册有这一条的”说完老黑用打火机点燃了雷纳托手背上洒的火药。
“扑哧”一股连烟带火夹着惨叫声,震得我耳膜都快破了。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烤肉的香气,我居然邪恶的感觉到阵阵饥饿,不过一想到这是人肉的味道又阵阵作呕。
雷纳多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老黑和钱掌柜一起,打开机舱的门,顶着灌进来的狂风把他用军用手铐锁在机舱滑门旁边的铁扶手上。然后一脚把他踹到机舱外面,雷纳托就一只手被手铐挂着,整个人都吊在机身下面,时不时飞机经过几块低空云什么的,给人一种雷纳托成仙了的感觉。
但是在高空中被手铐吊在飞机上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飘逸,很快他就被狂风吹醒了过来。老黑蹲在机舱半开的门那里,对他喊:“识相的快点把谁派你来的,一五一十的招供。你应该知道佛头的作用,到时候我们用佛头把身手上身上的伤全治好,说不定你左手缺这一截儿还能长出来。”
谁知道老黑不提他缺这一截手指还好,一提这个,那雷纳托立刻变的一脸的坚决。对老黑说:“这么作不是为了自己,但我已经无法回头,如果招供我下场会更惨。”说完,他像玩体操似的,双脚朝上踩住机舱外壳。然后双腿猛地一蹬,硬是把右手从手铐中骨肉模糊地拽了出来。供着这一蹬的反作用力,他向外飞了几米。却正赶上机翼下那直径11。8米的高速旋转中的螺旋桨,整个人被切成了两段,带着从体腔内飞出的内脏碎块和血雨,消失在云层之下。
机舱里我们三个都愣了半天,从他用力的角度看,他是故意撞向螺旋桨的。能让人连这么惨的死法都不怕,真让人无法想象他所说的“更惨的下场”会是什么?
就在我关上舱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飞机内的扬声器传来了三媚的声音:“都把自己固定好,该死,有战斗直升机跟上我们了。”
“什么东西?武装直升机?”我连忙跑到座椅上,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好。同时拉过挂在座椅旁边的通话器:“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飞到哪个国家的领空了?”
“不知道,看上去不像,他们不像是防御领空的,事先也不警告,一出现就是战斗队形。我用公用无线电频道联系他们,他们并不有回应”和三媚说话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两架米-24f雌鹿武装直升机分别在我们两侧,同时也看到了机翼下那蜂巢似的57mm无控火箭弹发射器。
坐稳了,在三媚操纵下飞机立刻不断降底高度,想借下面的山脉掩护逃脱。但后面的飞机咬的很死,像狗布膏药似的阴魂不散地跟着。
“这架飞机上没有武器么?跳伞怎么样?”钱掌柜看着机舱里七八个降落伞说。
“首先,这是运输机。第二,跳伞的话就是活靶子,像那个雷纳托一样,在空中就得被打成碎块”老黑否定了钱掌柜的提议。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这种情况下跳伞,敌人甚至都不用开枪,用飞行时产生的气流就能让我们无法进入稳定状态开伞,摔也活活摔死我们。
“我有个办法,一摊泥,你准备好信号枪”三媚在扬声器里对我们说。
“信号枪?口径小了点吧?”老黑纳闷地问。
出于对她的信任,我立刻从背包里找出还没用过的信号枪,然后问:“红色信号弹还是绿色信号弹?”但她没理我,我就随便安了一发进去。
这个时候,我们的鱼鹰已经越飞越低,下面能清楚地看到是高原雪山地形,原来我们一直在向北飞。已经飞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范围,现在看样子应该是尼泊尔界内。
右左两侧的米24已经退到了我们的后上方,标准的攻击位置。在一阵阵令人胆颤的炮声中,雌鹿机头下那双管30mm机炮向我们开了火,光亮的曳光弹像小流星似的在机舱边的窗户旁边飞过。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三媚也看到对方开火,操纵飞机左右摇摆,她不愧是超自然猎杀组挂上号的逃跑专家。东躲西藏的经验不是一般丰富,开着飞机也是一样。居然引擎和机翼没被击中,但机舱被打了好多窟窿,有些穿甲燃烧弹把机舱里的降落伞引燃了,冒出浓浓的烟,呛得我涕泪横流。最后那个可怜的修女,没死在狼人手里,没死在雷纳托枪下。却死在了一发12。7mm的穿甲弹之下,整个脑袋都被打成了碎西瓜。
就这样过山车似的时高时低,突然飞机一低头,飞向了一个两侧都是高峰的山坳。与次同时,飞机的起落舱的门被缓缓的打开了,应该是三媚在驾驶室按下了控制键。舱门打开的同时,鱼鹰上的诱饵弹也被放了出去。无数镁条在空中燃烧,仿佛节日里的烟火,分外的绚丽。
我和老黑交换了下眼神,都不理解她这么作的理由,要知道这诱饵弹是对付热追踪导弹用的。此刻对方的热追踪导弹还老老实实地在雌鹿的身上挂着,她怎么就先把这个打出去了?
“可能是在迷惑对方”我对老黑和钱掌柜说,但他俩脸上的疑惑一点都没有少。
就在这时,鱼鹰的两侧油箱开关又都被打开,大量的航空煤油下雨似的落到空中。老黑和钱掌柜这时候直接盯着我,意思是:“你刚才不是说在迷惑敌人么?那现在是什么?放干净燃油,迷惑自己?”
我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就在我想拉过通话器问的时候。三媚的声音却抢先一步,传到我耳机里:“我数到三,你把信号弹向机舱后方打出去。”
说完她也不等我提问,飞机猛地拉升,一、二、三。在她数到三的同时,我扣下了信号弹的扳机。
在我们几乎是垂直的拔高中,机身下方的低空云层突然燃烧起来,在一片巨大的火海中成了真正意义的“火烧云”那两架雌鹿并没有飞越出那片火海,而是笔直地摔向了地面,在爆炸声中化成破碎四散的零件。
“怎么回事?”实战经验最少的钱掌柜兴奋地问。
我和老黑到是都隐约明白了,老黑解释道:“这里的地形导致山坳处会有猛烈的上升气流,刚才油箱里的煤油会被气流暂时托住,漂浮在空中形成雾一样的可燃气体,然后再用信号弹点火,空气燃烧起来了。”
“那又怎么样?就把那两加苏制的直升机烧坏了?不会这么不结实吧”钱掌柜不认识那是雌鹿,只看外形,就用苏制的代替。
“米24是老式直升机,动力系统是两台单台最大功率为1640千瓦(2230轴马力)tv3-117涡轮轴发动机,这种发动机耗氧量极大。刚才就是因为燃烧产生了大量的废气,被发动机吸了进去导致了停车,就摔下去喽。”三媚的声音此刻显得轻松了很多。
“现在,先生们,准备好我们要跳伞了,低空开伞,相互不要靠得太近,注意着地时并紧双腿”带着对这个女人的无比钦佩,我们三个背好了伞包,顶着刺骨的寒风跳了下去。
落地后用gps一看,我们是在孟加拉和缅甸最北面交界的地方,还好孟加拉空军不是那么给力。不然我们早被击落了,要么也是被迫降到某个机场,然后再抓起来审问。
老黑用卫星电话联系了那个叫锴钢的军火商朋友,然后就到处找干树枝生了堆火以防被冻死。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那锴钢才开着一架借来的ec120b型民用直升机,把我们接回了缅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