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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臣女状告王妃(一二三四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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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已,心尖似乎有什么钉子直直扎了下去。摩擦地血肉模糊。

    皇上见到凌云王开始管理家事了,他倒是可以闲下来看看。

    念青继续说道:“娘临盆之日,母亲身怀六甲却是亲临听雨轩,这对于看重子嗣的母亲来说不是很奇怪吗?”

    端木骏业眯起了眼,众人也听出了这里的不寻常。

    “她怎么会冒着这种冲撞胎儿的危险去了听雨轩,很简单,因为刘大夫配了藏药红花和麝香给我娘,而不是固元汤,然而,他是行医多年之人,怎么会给孕妇配这药。而刘大夫是专为王妃诊脉的!”念青说着顿了顿,冷眼巡视着这些玩惯了心术的人,他们怕是很了解这两样东西是干嘛的吧。

    只见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都怔怔地看着王妃。王妃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神色却变得恍惚。

    “那是刘大夫那日消失在京城,全家人遭人灭口。留下唯一的儿子刘冶。”

    随着念青的嗓音落下,一个十岁的孩子从宫女的身后走了出来,“刘冶叩见皇上。”

    那孩子闭了闭眼,双眼早已经憋得通红。

    端木骏业认了出来,他就是那刘大夫的儿子。刘大夫当真全家被人灭口了?!

    刘冶擦干了眼泪说道:“那日云姨娘生了孩子后,王妃就迅速让我们上了马车,说安排了人接去幽州。那时候,我感激她,却不想出了京城,在山脚下,车夫抽出刀,我的父亲,我怀着孕的母亲,我的奶奶全死了,我被父亲牢牢压着,那人以为没留下活口就走了。爹爹不让我报仇,说我斗不过她,她是王妃。”

    是啊,她是王妃,她是位高权重的宰相大人的侄女,有谁动得了。

    王妃笑了,即使你们都说我罪孽滔天,谁能动得了我,我有叔叔。我有权倾朝野的叔叔。

    然而念青却是全身紧绷,她想撕开王妃的心,掏出来看看,那究竟是什么颜色!

    全场安静了。

    只剩下刘冶的哭声,只有他悲戚的哭声。没有人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沉默远比怒吼更有力量。

    “最后一件事,那就是,王妃犯了欺君之罪!”念青这一句话,再次打破了沉默,她看了眼端木骏业,虽然这事情可能会破坏父王的名声,但是,王妃,她必然要扳倒!

    端木骏业已经颓然坐在椅上,他看着那被复原的头骨,点了点头,他知道念青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不是早已经背负了十四年的假的绿帽子,如今,背一顶真的,有什么大不了!

    “王妃今日所生的孩子,并非王爷的儿子,而是庄子里一个叫阿林的男人的孩子。昨夜,王爷抓了阿林,滴血验亲,证实,王妃想以假乱真,鱼目混珠!牟取爵位,吞噬君恩,欺君罔上,最该万死!”

    念青不知道,她在说着几句话的时候,指甲狠狠拽着侯爷的衣襟,他却是抱紧了她,略了略她略显狼狈的发丝。

    是可忍熟不可忍!

    皇室中人最重子嗣,若是有人乱了子嗣,乱了礼法,必然是要处以极刑的。

    宰相双眼里闪过惊慌,“皇上,求皇上绕了铃儿一条命。”

    圣母皇太后也开口道,“皇上,她可是你表姐啊。”

    侯爷却是冷冷道:“若是如此都能绕过的话,以后谁都敢仗着权势私自偷天换日,以假换真。凌云王府还好,若是后宫中子嗣危乱,这罪责谁来担?”

    皇后听得一颤,那跨出的脚退了回来,心里一沉,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掠而过,她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跪了下来:“皇上,此等妇人,心狠手辣,胆大妄为,请皇上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一向助着宰相一家的皇后竟然站了出来要求处以极刑,这让众人不禁都惊讶了起来。

    念青更是双眼眯了起来,盯着皇后看了两眼。

    “你!”圣母皇太后气地手直发抖。

    宰相更是退了一步,身边那一语不发的石头将军此时也是不解地看向皇后,皇后却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端木骏业也跪了下来,“请皇上赐以杖责三十大板,贬王妃为庶人,入兰若寺为尼,终身苦修,否则,我凌云王府冤孽太深,怕是难以担当重任!”

    母后皇太后也站了起来,嗓子却是一沉,“宰相府教女无方,这欺君之罪本是株连九族,难不成宰相还在怪皇上?”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眉头一凝,深深看了眼宰相,难不成他还想挑战皇权,“质问朕,便是有了不臣之心。”

    宰相顿了顿,额头一阵冷汗,“臣不敢。”

    皇上冷冷觑了宰相一眼, “江前荣,传朕旨意,岳铃心狠手辣,欺君罔上,伺杖责三十大板,贬为庶人,发配兰若寺为尼!”

    不,这不可能,“皇上,您错了,我叔叔是宰相,我叔叔是宰相啊,您不可以……”王妃似乎刚刚醒过来,她跪了下来,几个太监上来,押着她就要走。

    她奋力甩开太监,跪在宰相面前,“叔叔救我,爹……”

    “快走!”一个太监抓起了她,不等她多说,拉了出去。

    “叔叔救我。”

    随着那声哭喊,远去。端木玉妮身子已经软如一滩泥,她手脚抖地厉害,她多么想站出来求情,可是,她不敢啊。她怕啊。她不能冒险,她现在有的,就是皇上的宠爱了。

    念青歇了一口气,却是还不等她放松。圣母皇太后边走了下来,素手一抬,就要狠狠打下。

    安平侯身子一缩,圣母皇太后打空了,脸色更是难看了。

    “敢问念青犯了什么错?圣母皇太后要亲自责罚?”念青警惕地端看着她,胸中翻腾着一股怒意。

    圣母皇太后冷傲抬头,斜睨着念青,小小年纪竟然也敢逆了嫡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嫡母纵然有错,你作为女儿,只能多加劝谏,怎么还亲自告发?当真是狼子野心。”

    念青冷笑,却是看着房顶的梁,“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不慈,怎能求儿孝?” 圣母皇太后眯起一双眼,她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女子,眼前只有十六岁的女子,端木念青到底为何会变得如此难缠。若是上一次的永隽殿上她的咄咄逼人只是狗急跳墙逼迫出来的光芒,那么这一次呢?她不得不对凌云王府的庶女刮目相看。

    念青高高昂头,光洁的额头上血迹斑斑,黑发贴着她凌厉的丹凤双目,散发出傲世的迷人风华。

    皇上眯了眯眼,一抹复杂的光一掠而过。

    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老宰相皱起了眉头,双目担忧着看了看殿外。殿内一片沉默,随着皇上一声,“都退下吧。”大家纷纷告辞,出了坤宁宫。

    “啊!”王妃趴在椅子上,双眼通红。那裤子已经扒了下来,露出两条白洁的腿。

    妃嫔们路过都不免掩嘴轻笑,没想到王妃活到三十几还要脱了裤子挨板子,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怕是行刑结束也只能捂着脸走了,有些人鄙夷道:“早就传文王妃不知廉耻,那日被匪徒所劫已经毁了名声,这下,又被休离,正是宰相府的狗屁膏药了,甩都甩不掉!”

    端木玉妮看得双目通红,正要上前,彩月拉住了她,彩霞站在一旁不语。

    王妃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先前还能骂骂咧咧,现在,却只能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双眼却是充满了恨,“端木念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安平侯抱着念青从一旁走过,念青拍了拍他,安平侯却不想看那恶毒的老妇。看念青似乎有话要说,也停了停,冷睨那在椅子上发丝散落的狼狈王妃。

    念青看着她腿上的伤,嘴上露出了冷笑,对着那两个办事的小太监笑着说:“两位公公怕是早上没吃饭,抑或是嫌弃皇宫的饭菜不好吃了,是不想继续吃下去了?”

    一个太监怔了怔,手上的板子顿了顿。他颤巍巍跪了下来,“奴才不敢。”

    三十大板打下去怎么只是微微发红,她看了下坤宁宫的方向,说了句,“该怎么做就得怎么做,违抗皇命,我看下一个挨板子的就是你们其中一个了。”

    一个太监不敢再放水,眼见皇上就要过来了。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打,啪地一声,王妃凄厉一叫,她猛地抬头,冷冷看向端木念青,那双眼犹如地狱里面升起来的一股鬼气,莫名地让人觉得脑后发凉。

    “小贱种,我知道你想杀了我,但是,你做不到,只要有我母家一天,就有我岳铃一天,有我岳铃一天,你和你娘日子就不会好过!”她咬着牙,那话更是破了嗓子喊了出来,听得小太监们心里一颤,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打了。

    闻言,念青浑身气得发颤,顿时就想上前狠狠掐死她。

    皇上正好听到这话,不悦地看了下宰相,宰相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皇上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对着那两个太监喝道:“再加十板子,少一子要你们脑袋!”

    王妃心尖一颤,没有再说话,却是阴笑着看念青他们离去,这些加在她身上的屈辱她会十倍百倍要回来!

    端木玉妮回了回头,双眼透出一股怨毒的光,直直盯着那一对相携而去的姐妹。

    念青被抱上了马车,齐悦走到宫门口,依依不舍看着她。

    “姐,皇宫危险,万不可投入真感情,刘冶继承了他父亲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你把他留在太医院学习,日后可帮你一把。”念青推了刘冶去,刘冶以为如此一出皇宫,他又要孤身一人,飘零四野,没想到……。

    太医院是多少大夫梦寐以求的对方,他,他真的可以吗?刘冶激动地看着念青,一心期待。

    齐悦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端木骏业那哀伤的神采,心中一沉,“父王,别难过,姨不会怪你的。”

    端木骏业点了点头,双目发怔地看着那箱子,早早地上了马车。

    念青转身欲走,身后什么东西卡着了,她回头,就看到那厮玉白的手心,手心上纹路分明,清晰可见,上面赫然放着一个玉扳指,念青愣了下,有些尴尬地接了过去,迅速戴在了大拇指上。

    安平侯呵呵一笑,挥开衣摆,上了马车。

    那笑声浩浩荡荡,闯入她的耳朵,那双颊立刻浮起两朵红云,犹如一朵三月春晖下盛开的桃花。

    王妃,不,现在是岳铃,受了三十杖责后,被送到了宰相府里修养。

    斐然公主自回宫那日起就对这位姑妈厌恶不已,若是前一刻还敬着,见她被脱了裤子当庭打着,也实在觉得与她亲近名声有秽。岳铃在屋中休息这些日子,她也是一次都没有上前来嘘寒问暖。

    王妃的身子一日一日好了,宰相府里除了叔叔偶尔来看看她,别人也不当她是回事,她越想越怒,瞅着身边一个丫鬟想起了伺候了她二十年的张嬷嬷,张嬷嬷可是她特地留在王府的棋子,现在却是想得很,只有张嬷嬷的照顾,她才觉得安心。

    转眼,十日过去了。

    腊月里下起了第一场雪,梅花迎雪盛开,墙角下更添了一缕香魂。念青打开窗户,一股冷冽的气息迎面扑来,一眼望去,银装素裹,浑浊的天地似乎也干净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她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味道。

    帷帐被掀开,赵嬷嬷走了进来,与念青的脸色不同,她似乎心事重重。

    砸吧了下嘴,她开口说道:“小姐,十日过去了,王妃还在家里养着,怕是刑部的人都被关照了,这送去兰若寺的事情怕是石沉大海,遥遥无期了。”

    念青眯起了眼,刑部尚书是宰相的门生,如此一来,难道还要让王妃在宰相府里借权,等着她伺机报复吗?

    若是王妃接下来不犯事还好,若是犯了事,即使皇上再顾及宰相怕也是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派一些人把依翠园里王妃的东西送回去,尤其是那批香料。”

    一年了,她下的水银历来都是轻微的,但是,长期呆在这样的香下,即使你想做世界上最清醒的人,怕也是痴人说梦。

    赵嬷嬷应了应,走了出去。在拐向墙角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赵嬷嬷立即心生警惕跟了上去。

    那人脚程飞快,似乎躲得很急,赵嬷嬷更是觉得可疑,跟上前去,用力拽下她的衣领,奋力一扯,那人转过脸来,脸上却带着一抹谄媚的笑。

    赵嬷嬷一愣,万没有想到会是她?王妃已经走了多日,张嬷嬷怎么还留在王府?想起她刚刚鬼鬼祟祟的样子,赵嬷嬷心上一紧,难不成小姐说的话都被她偷听了去。

    “你在这做什么?怎得如此鬼鬼祟祟?”赵嬷嬷扯着她,还是带到小姐面前去审问,这厮可是一条毒蛇,断不能让她久呆在王府。

    张嬷嬷一听,登时双目一凝,抬眼看赵嬷嬷的时候又立马变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赵嬷嬷,我在王府中可没有得罪你,你万不能如此待我。”

    赵嬷嬷冷冷一哼,斜睨了她一眼,依旧拖着她往回走。

    张嬷嬷这次急了,若是交给了三小姐,怕是没有罪名也会被暗暗安上一个,她一个奴婢即使有王妃做靠山,现在王府几乎人人都听三小姐的,自己只能服软。“赵嬷嬷,你我都是奴婢,只因各为其主没有孰是孰非,现在王妃离开了,我年纪也大了,只想在王府好好了此残生。”张嬷嬷说着拿起帕子掩面哭泣。

    赵嬷嬷迟疑了,若自己在王妃的积威下,也不敢说不会做糊涂事,现在自己跟了三小姐才改邪归正,若是张嬷嬷真能放下和王妃的主仆之情,日后也是有好的前程的。

    张嬷嬷见赵嬷嬷有些松动,她更是加了一把劲,“我也没什么要求,做粗使的婆子就好了。”说着,张嬷嬷跪了下来,一脸哀戚。

    赵嬷嬷见张嬷嬷如此一说,倒是想给个机会,“那你就先做做粗使婆子。”

    “哎哎,多谢。”

    赵嬷嬷离开后,张嬷嬷淬了一口,什么东西!王妃那是什么人,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扳倒的?然而,如此一想她更不能怠慢了王妃交给她的任务,她在王府里就越发谦卑了,今日一早就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就去听雨轩前方的庭廊打扫了。

    听雨轩里,云姨娘初醒,纤细的手抚着留有余温的床边,她嘴角露出幸福的笑,王爷上了早朝了吧,今日自个儿却睡得这么沉。想起昨夜王爷与她的耳鬓厮磨,她竟觉得这十几年所有损失的岁月都不算什么。

    这些日子王爷对自己的态度比日前怀孕的那段时期还好上千倍万倍。她笑了笑。起床去了隔壁奶娘的房间。奇麟睡得很香,那小嘴粉嫩地嘟着,云姨娘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软地几乎可以融化成一江春水。

    念青伸了个懒腰,听着外头雪簌簌下着,心里异常平静。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风雨无阻了呢?她套上袍子,走了出来。路过隔壁的房间时,见云姨娘低眉轻笑,那晕染出来的芳泽让人心中一动,念青莞尔,悄悄地看离了开去。

    云姨娘眼角瞥到念青的身影,也走了出去,“青儿。”

    念青抬头,一朵雪花飘了进来,落在她的发间。云姨娘抬手扫了下,笑着看自己的女儿,真是越发清丽脱俗了。

    念青被看得一愣,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青儿,娘觉得很幸福。”云姨娘嘴角上扬,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女儿的幸福了。

    念青却没听到云姨娘的话,只是面露不愉地看那庭廊上勤快打扫的张嬷嬷。

    云姨娘见念青有些走神,便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见是张嬷嬷,张嬷嬷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日前的风光似乎都退散了去,她弯着腰手拿扫帚的样子看过去更老了些,她似乎也累了,偶尔直了下腰,单手捶背。

    “没想到她会去做洒扫婆子。”云姨娘叹息着,倒是觉得张嬷嬷挺可怜的。

    念青扶着云姨娘进了屋子,眼角冷冷扫了那张婆子一眼。

    午后之时,赵嬷嬷便来汇报了张婆子的事。念青听了听,不禁蹙了下眉头,“派人盯着她。”

    王府里缺了位女主人,赵嬷嬷不敢私自做主,事情都是要请示过云姨娘才得作数。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服从云姨娘的指示。

    云姨娘看那空置的依翠园,想着那儿夏日最是凉爽,改成避暑苑较好,王爷回来后,也有个休憩的地方。

    赵嬷嬷听了吩咐,这会儿回来的时候却是满脸愁容,

    虽说赵嬷嬷是王府中的老人,但毕竟是下人,总得有个女主人压一下才能惩治恶奴,让王府井然有序。

    “二夫人,依翠园那边的下人们说,大小姐偶尔也会回来,改成避暑苑,大小姐回来就没地住了。”赵嬷嬷垂头。

    云姨娘脸色一暗,犹疑地开口说道:“那就放着吧。”

    念青走进来就看到云姨娘这一副黯然失色的样子,疑惑地看了眼赵嬷嬷,赵嬷嬷不敢隐瞒,这事便脱口而出。

    念青笑得冷冽,那些人怕就是王妃母家带来的,这会儿还想保留地位,怕是痴人说梦了。

    她安抚了云姨娘一会儿,就带着赵嬷嬷去了依翠园。

    院子里几个婆子坐在石桌上磕着瓜子,说说笑笑的样子。看样子,当初王妃在时她们已经如此逍遥了。

    “王府什么时候换这几位嬷嬷当家做主了?”那几个婆子一听这声音立刻站了起来,刷刷两下就把瓜子丢得干净。其中一人小眼睛滴溜一转,反应迅速地上前给念青行礼,“三小姐来了。”

    念青觑了她一眼,却是越过了她,“王府从来都是以父王为主心骨,给父王建筑避暑苑是不是合情合理?”

    半响,没有一人回答。

    念青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了石椅上,冷冷盯着他们的脸。

    那虚头巴脑的机灵婆子这会儿却不敢动了,若是应了是,这王妃虽不是当初的风头,但也有宰相府撑腰,若知道自己守护依翠园不力,自己必然不好过。若是应了否,此等恶奴,不是直接杖毙,就是送给人牙子再贱卖一次。

    念青笑了下,“众位嬷嬷果然是识大体,既然默认了,那这避暑苑明日就开工。”

    默认?

    有人心急,嘴巴比脑子快,“谁说默认了?”

    那人还没意识到什么,却见念青的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赵嬷嬷说道:“王府的奴婢,不求你为王府做什么贡献,只求你为王爷多考虑点你都做不到,要你何用?赵嬷嬷,打发给人牙子卖去做苦力。”

    念青一说完,其他人一怔,噤若寒蝉。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押了那人就走,那人还不敢置信,扯着嗓子喊道:“我是王妃的人,谁敢动我!”

    那两个粗使婆子眉头不皱一下,直接拖了下去。

    几个还想兴风作浪的婆子见这架势,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王府当真变天了?

    然而,那机灵的婆子眸子转得飞快,低着头默不作声。

    几日过后,端木骏业夜夜都留宿在听雨轩,奇麟摇摆着虎头,见到端木骏业来了,哈拉着口水,“父王。”

    端木骏业笑着抱起了奇麟,见儿子黑亮的双眼望着自己,笑得灿烂,他心里一暖,尽管云姬离开了,至少云双还在,还给我生了这么个可爱的儿子。

    “王爷,您的手裂了。”云双心疼地看着他的手,拿起女儿家用的花露,轻轻抹上。

    端木骏业看着眼前等了自己十四年,盼了自己十四年,爱了自己十四年的女子,他的心仿佛被一层软薄的丝绸拂过,柔软丝甜。一股冲动萦绕在心头,给她一个名分吧,奇麟也该立为世子,青儿也可以选个好夫婿。

    如此一个念头窜出,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明天要找族长说说。

    天一亮,端木骏业就去找了族长。

    正堂里,族长蹙着眉头,一语不发。这事也不是不能做,但是但凡世家大族都以将妾室扶正为耻,宁愿选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也不会扶正妾室。这事……

    “这事不行。”堂哥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支持你,而是,端木家丢不起这个脸。”

    族长点了下头,“这事,我看你还是别想了。”

    端木骏业抿唇,“王府也需要个女主人啊。我看就云双了。”

    族长脸色一沉,“是不是身为王爷就可以连族长的话都不听了?”他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端木骏业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一向循规蹈矩,这会儿,怎么会忤逆他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你若真属意云姨娘那就别纳人就好,何必一定要让她当王妃呢?”

    端木骏业一愣,却依然摇头,女人重名分,更何况奇麟日后也需要有个正名的娘。知道族里不会答应,他想着,这事还得让皇上下旨才是。

    皇宫的永福宫里。

    “江前荣,更衣。”皇上从床上起身,端看着齐悦。齐悦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动了动,梦里,皇上将她丢入冷宫,她凄切的哭喊没人听到,她身子一颤,噩梦终于结束,有些惶然睁开眼。入眼便见到皇上的那双如鹰的眸子,她眨了眨眼,微微笑了下,站起来帮着皇上系上扣子。

    江前荣低着头,退了一步。

    皇上一双眼直视着齐悦,“念青以前可是现在这般伶俐?”

    齐悦双手一顿,嘴角一抿,又笑了笑,“她从小就是乖巧伶俐的。”

    皇上眯起了眼,暗想这些日子认识的端木念青,心中生了几许警惕。待穿戴整齐,他领着江前荣走了出去。

    皇上坐上轿辇,状若无意问道:“听说你养了个义子?”

    江前荣抿了抿唇,额头已经开始滴汗,“不瞒皇上,奴才前几日的确养了一个孩子。”

    “是念青那丫头送的?”

    江前荣呼吸一窒,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请皇上恕罪,三小姐只是看我老来无伴可怜,丢了一个孩子给奴才,奴才只对皇上一人忠心,绝不敢有二心!”

    皇上低眉敛目,嘴角却抿得更紧了,“起来吧。”

    江前荣只觉得刚刚心胆俱裂,依然心有余悸,起身后紧跟着轿辇而上。

    早朝过后,端木骏业被传旨留了下来。

    端木骏业刚好有事要说,前些日子,他将云姬安葬好了后,便想这十四年来亏欠了云双母女三人太多,他今日要请旨,为她们,为奇麟求一个恩典。

    养心殿内,皇上端坐着,见端木骏业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一笑,“凌云王这几日过得可好?”

    端木骏业不明就里,只能应和着。

    “你们王府缺了个女主人,我看你这几日都瘦了不少。”皇上顿了下,端木骏业脸色一沉,笑意凝在嘴角。

    皇上继续说道:“我看九华公主不错,不知道堪不堪做你们王府的当家主母?”

    端木骏业低首作揖,“皇上,万万不可,九华公主才十八而已,臣已经……”

    “好了,这是圣旨,难道你还想违抗吗?”皇上眯起了眼睛,若是现在不赐一个人给凌云王,怕云姨娘就会成为凌云王妃,端木念青便是嫡女,以端木骏业对端木念青的父女感情,这暗兵日后恐怕就要交给端木念青,但,他不允许,端木念青丝毫不在他的把握之内。

    端木骏业胸中一痛,心里无法平静,“若是皇上一定要把九华公主赐给臣下,那么臣请皇上给个恩典。”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请抬云双为平妻,奇麟为世子。”

    皇上一愣,若是真答应了还赐九华公主作甚!

    “你先回去吧。这事容后再议。”

    “皇上!”端木骏业抬头,双眼瞪大。

    皇上抬手,不再多说,江前荣进来请了端木骏业出去。

    端木骏业只觉得手心凉凉的,在大锦妾升为妻是大家士族不容许的,甚至是会被嘲笑的,若不能取得皇上的同意,他要怎样才算对得起云双。他只觉得心中一痛,双腿有些无力。

    “王爷,此事怕是还需要三小姐来解决,您不妨回去把这事情告诉三小姐,或许,她可以解决。”

    端木骏业回头,却见前一刻还说话的江前荣此事已经低着头,退了两步,似乎刚刚那话根本不是出自他之嘴。

    ------题外话------

    女主入宫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不是嫁给皇上哦,亲们,今天更得给力吧,给花花,给钻钻,给票票吧……

    推荐坑《王,乖乖上“爷”坑》 金碧辉煌的龙宫中,大红的床单上,美人衣裳半解,酥胸咋影若现,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放手!”她凤目圆睁,看着抚在自己胸口上的大手,气息紊乱。

    “手感不错,只是,单单这样玩,似乎少了点乐趣!”龙掣邪邪一笑,从戒指中掏出一条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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