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和白雪夜有了夫妻之名又有了夫妻之实,鱼红刀如婚后的少妇,脸上泛出红晕正是正常不过的啊。
“后来来了不少人,在洞里面搬石头的啊。说是要找你,结果毫无所获。那段时间村子不得安宁了,孟家也被翻了很多遍,最后被一把火给烧光了啊。”线线说道最后,话语变得越来越小,正是怕孟少锟听了伤心啊。
孟少锟点点头。
线线又道:“曾大叔不知为何,也死在那山洞里面了。那白面人最后将孟大叔的骨殖收敛,就葬在山上了……”孟少锟听到父亲尸骨有人被收葬,心中有些好受。急忙起身就要去看,也不管是否在在深夜,想起自己没有守在父亲身边,心中一阵自责,不由的两巴掌打在脸上,自言自语道:“老爹。儿子不孝啊。”线线拉住孟少锟的手,道:“锟哥。我是个小姑娘不会说话,但是我知道孟大叔是那一群人害死的。你在这里哭泣,你爹爹才是不安心的。你要养好精神,替你爹爹报仇的啊。”
孟少锟巴掌停在半空,这话要是别人说,孟少锟不一定会听,偏偏这话是一个自己当做小妹的小丫头说出来的,孟少锟惭愧不已,方才说道:“爹爹。线线她骂得对啊。我在这里伤心做什么?杀光那些坏人才是对你最大的孝道啊。”
线线急忙摆手,道:“锟哥……我不是骂你。我还有一件事情问你啊。”孟少锟见线线欲说还休,倒有些好奇,问道:“叶姑娘她还活着吗?”线线说完,心中就开始自责:“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伤心的问题。为什么我心中会这么奇怪,我希望叶姑娘活着,又那么希望叶姑娘不在人世间了啊。”
孟少锟心中郁结也在此:叶白梦虽死但又活着,虽然活着又是死的。从谢灵玉哪里得到的七窍玲珑心的线索,却也是若有若无的线索。万般头绪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线线知道自己说错话,眼睛一红,道:“锟哥。我说错话了啊……”
孟少锟望了一眼远处,叹了一口气,道:“线线。你回去吧,晚上风大你别着凉了啊。”线线眼睛更红,起身将孟少锟紧紧抱住,任凭孟少锟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她松开。
“叶姑娘死了,就让我陪着你。我愿意当你的婆娘,我愿意的……”线线哭着说道。“我愿意为你”这一话实乃天下第一痴情的话,不论做什么都愿意为了心爱的人,说这句话其实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孟少锟拍拍线线的肩膀,道:“线线。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的。你别调皮了。早点回去啊。”线线整个人如同石像一样,她原本以为叶姑娘既然已经死去了,她就有机会和孟少锟在一起。
然而时间的事情有往往不如人所想的那样。线线跑出去几步,叫道:“孟少锟。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了啊。”
孟少锟望着痴情的少女跑远,常常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小。”
人世间有两样东西是不能等的:第一是对父母的孝道,莫等到父母老去才幡然悔悟,夜夜梦到父母;第二是对爱的追逐,年轻的时候最真挚的最热忱的情感,往往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那时候我还年轻,不知道如何爱你。”这一句话成为多少人老时伤心欲绝的回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