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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能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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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起伏在车厢里的杨玉环都听不下去了:“您快别说了,听着恁吓人啊。”

    两个人在大梁没见过这样生猛的场面,原来姜暖以为这个只有在杂技里才能看到,是骗人的。谁知今日活生生地在眼前展现了一番,尤其表演者还是毕月卿,她是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了。

    “外头怎么没声了?”姜暖现在腹部微隆老窝着会不舒服,她慢慢坐起身子,用胳膊肘一碰杨玉环:“看看,月卿的脚还长在他的腿上么?”

    “……”杨玉环。

    不等这两个女人意意思思的商量着要不要起来看看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吟唱,声音悠远苍凉,像是在和天地诉说着什么……

    “这是?”姜暖扒着车窗又爬了起来,一眼就看见盘膝坐在高台顶端的毕月卿墨发飞舞,衣带轻扬,整个人出尘得不似凡人,离得太远,看到他面上的表情,只是他口中吟诵的如梵歌一样祝祷词姜暖一个字也听不懂,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他勾了去,魂魄就要离开身体,飞到虚空中去了、

    “国师是在念经还是在唱戏啊……我怎么一句听不懂。”杨玉环也趴在车窗边,在姜暖耳边轻声说道。

    “嘘……”姜暖只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就不错眼珠地盯着高台上的白衣男子不动了,“让我儿子多听听,就当胎教了。”

    “胎教?”杨玉环没敢说出口,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道:不止是国师大人,现在我连姑娘说的话也听不懂了。

    祈福仪式进行了有一个时辰才结束,最后毕月卿收了声,从高台上飘然而下,在一片惊呼中又走回了太庙。

    ‘咣当’一声,太庙两扇沉重的大门重重地关上,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也慢慢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神圣的光彩,平和安静,看着倒是没有了方才聚集在一起时的躁动。

    “没想到月卿还有这两下子啊,看着好帅啊……”姜暖小白脑残白痴粉一样的斜睨着太庙关起的大门喃喃自语。

    “阿姊,你有看见美人了吧?”撩开车帘爬上马车的阿温看完热闹就看见傻呆呆的阿姊,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还小,对于这么美是不懂得欣赏的。”姜暖回手拍拍车厢,示意回去。

    “反正当着那个谁谁,您可不要这么看男人。”阿温挤到姜暖身边坐下,亲昵地靠着她:“他会杀了人家的。”

    猛的从天上被拽回现实,姜暖好心情在那个谁谁浮上自己脑海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手揽着阿温,一边烂泥似的靠在车厢上不说话了。

    “阿姊。”阿温伸出小手握住她的:“他都这么久没有消息了,你不担心么……”

    姜暖摇头,没有回答。

    担心又能怎么样,远隔千山万水,即便是真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她又能怎么样呢?

    阿温也闭了口。他知道阿姊越是不说,便会心里越惦记。自己何必多说这些。

    ……

    南方的五月与大梁帝都的五月很是不同。同样的火热天气中又多了一份湿气。这让活了两世都是北方人的姜暖很不习惯。

    寒泉是在国师府的别院里形成了一湾月牙形的浅水,常年汩汩而流,永远只有没过膝盖那么深。四周用圆润的鹅卵石修了一个小池子。

    姜暖非常喜欢这个地方。只要往旁边一坐,便能感觉到这里温度与别处的不同,竟是如一个天然的空调房一般。

    天热,每日沐浴过后就是一大堆衣服。杨玉环看见姜暖靠着寒泉边的木棉树坐了纳凉,便抱着脏衣服到后院的水井边去清洗。

    住在后院的白黎听见动静,开门看到是杨玉环独自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撸胳膊挽袖子的洗的正欢,他想了一下,把下午回来才洗过的衣服从架子上拽了下来丢在木盆中,端着出了屋,不声不响地蹲在杨玉环身边,也认真的搓洗起来……

    后院发生的这些姜暖自然是不知道的,四下安静,花香阵阵正是心态平和昏昏欲睡的时候,此时她仰着头,眯着眼透过繁茂的木棉树叶看蓝靛靛的夜色里繁星点点,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她随口清唱着一首歌,那是她上一世常听的歌……

    蝴蝶擦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但几颗会落地

    我飞行当你坠落之际

    很靠近还听见呼吸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我解释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想倾盆大雨碎落满地

    在心里惊醒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很小心

    可现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最后姜暖反复呢喃着这几句,越唱越轻。

    “暖暖,你这么不快乐么?”从她清唱开始就一直站在一棵棕榈树后的毕月卿走到她身边:“那首歌真好听,可它太悲伤了……”

    似乎是被惊醒,姜暖还是眯着眼睛看他,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探身抓向他的脚踝:“我看见你踩着刀刃上了那座高台,吓死我了……你的脚有没有事?”

    毕月卿一愣,还是把她的手捉住,然后也靠着木棉树坐了下来:“不用怕,我会一些功夫,踩在刀刃上面其实是没有重量的。”

    “哦。那就好。”姜暖放了心,依旧把脊背靠在树干上:“你们都好好地就好……”她轻声自语道。

    “你……想他了。”毕月卿垂下头有些无力的说道。

    “你在台子上唱的什么?真好听,和念经一样。”姜暖又顾左右而言其他。

    “呵呵!”毕月卿被她说得笑了:“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夸人也这么特别,你唱的歌我从未听过,那曲调不似大梁的。”

    “我就像我们身后的这棵木棉树,若在别处,这种树自是随处可见,可侥幸这棵树生在了寒泉旁边,于是,它便变得与众不同,连花期都晚了很多。”

    “其实,它还是最最普通的一棵木棉树,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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