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百斤,若是能风调顺,麦苗顺顺利利的成熟,等麦收时能收上四百斤粮来,还了赵大山家的十来斤种子麦,剩下的这点粮食连补充自己一家人口粮的都不够――要知道,自己一家四口人,如果在大锅上吃个半饱,回屋后再吃一点粮食凑个半饱的话,每天至少要两斤粮食,一年需要七百多斤,那卖布的钱哪来?做小生意的本钱哪来?建新房的钱哪来?
乐清思来想去,在古代想要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只有从种子和肥料上下手,现在麦苗子都这么大了,种子方面就不用想了,那么肥料……
乐清记得前世查过的资料讲,麦子的最佳施肥期有两次,一次是下种时,另一次是春分时。下种肥是保证麦苗的成活率和过冬率,春分肥则是用来提高麦地产量的,如果施的肥力足够,可以大大提高麦地的产量。
这麦子下种时,赵大山一家已经施过肥了,那么就需要在春分前后再施一次,这一次施的肥要足够厚,麦收时麦子才打得多。也就是说,得说服爹娘,叫他们把最好的肥用在麦地里。
当张乐清兴冲冲的去找蓝氏打着一个三岁小娃娃不懂事的晃子,以自己也想玩种地为由,想要缠着蓝氏多往地里施肥时,才得知一个叫人愕然的消息:自家根本就无肥可施,别说是厚厚的施肥了,哪怕是薄薄的一层都没有。
张赵氏是把那二亩的肥地划给了安平,也允许安平跟蓝氏在不耽误大田活计的情况下可以去忙活他们的小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家里攒的那些粪肥也划给了安平。实际上,张家除了陈赵氏的这八亩肥田,以前佃来的十亩薄地也依然还种着,家里攒的那点粪肥连大田都不够用的,哪可能再划给安平?
而如果买的话,立春时粪肥是最贵的时候,要三文一桶,一车五桶,自家那二亩地,至少要用四五车才够,哪舍得这么多钱?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乐清无计可施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农难为无肥之地呀,自家手里根本就没有肥料,谈何……如果春分这茬肥没有施上的话,无疑会大大影响麦地产量,本就不够吃的,这样一来,就更……
不行,得想法弄点肥料。
如果是在前世,缺肥的时候公共厕所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每年到春分时,各个地方的公共厕所都叫人掏得干干净净,可惜,现在哪有公共厕所……
乐清脑中忽的灵光一闪,要不,自家出力盖一个公共厕所?想到这,她又立即想到,即然想要攒粪肥,那么肯定要寻一处人多的地方,镇上寸土寸金的肯定不行了,靠山村那边或许可以。靠山村每逢五,十便有集,人山人海的,那么多人,免不了有个内急的,如果在集市附近盖个公厕,哪愁没有粪肥?
现在离春分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如果这事顺利的话,兴许就能攒起足够的粪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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