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些菜,叹息道:“茗儿别这么说,是外婆不好,让茗儿受委屈了。”
雨茗淡笑无言,她不是怕了那些个所谓的大家闺秀、豪门夫人,而是,她大老远跑来给殷太傅治病,绝对不希望因为这样的小事功亏一篑。况且,这样的闲话,也确实无伤大雅,从前在唐家,那些人虽说不敢当面说她什么,然背地里什么阴招损招都出,相比之下,会叫的狗反倒不会咬人。
二夫人和两个殷家小姐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看雨茗越发刺眼。其实,雨茗与她们原本没有利益冲突,即便雨茗当真来投奔殷家,一个女儿家,将来一份嫁妆送出去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殷家上一辈只有殷香玉一个女儿,即便出嫁多年,家中最好的院子,两个老人都给她留着。人人都有私心,他们眼睁睁的盯着那个精致的院子,希望给自己的女儿居住,偏偏雨茗一来,一句话不用说,就占了去,怎能不让她们揪心。
此时雨茗息事宁人,她们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如今两个老人虽然不管家中事了,但说话却是十分有份量的,不敢再挑衅,只得低头吃饭。然一道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殷书月抬头看去,却见萧子昕轻飘飘地转开眼睛,敛下的目光中尽是冷意。萧子昕一直不曾开口,众人也都忽视了他,然此时,殷书月只觉得眼前展开了一幅清美之极的画面,寒梅一般的少年,即便清泠泠的一双冷眼,仍然让她移不开目光。
雨茗见终于没有人聒噪了,低头用膳,午间担心外公,并没有好好用膳,此时倒是当真饿了。
此后,雨茗就在太傅府住了下来,每日替殷太傅治病,其余的时间,也时常由嫂子和清风陪着,在京城四处游玩。虽说殷家两个舅母和两个表姐,依然嫌弃雨茗的样子,雨茗却不曾放在心上。反倒是殷太傅和夫人以及殷书言夫妇,对雨茗时常觉得愧疚。而萧子昕原本进京也有自己的事要办,自然不会有太多时间放在这些上面。
这一日,雨茗同李氏逛街回来,便有丫鬟过来,说是二夫人要见她。舅母说要见她,她也不好回绝,便让李氏先回去休息。李氏有些不放心,说要同去,却听丫鬟说二夫人只见雨茗一人。雨茗虽然觉得那个二夫人没有安什么好心,却也没有拒绝,给了李氏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丫鬟去了。
殷家也是京中名门,二夫人居住的习风堂也是布置华美,丫鬟领着雨茗,走进习风堂的花厅,只见二夫人与另外一个夫人坐着说话。雨茗一向知书识礼,上前见礼之后,却见二夫人只顾着与人说话,将她晾在一边,皱眉道:“不知二舅母叫茗儿过来有什么事?”
二夫人看了雨茗一眼,傲慢道:“茗儿来到殷家这几天了,怎么还是不懂得规矩,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