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姑姑……”绮罗尖叫出声,她惊恐地看着倒在无崖子剑下的十六姑姑,那把剑正在往下滴着鲜血,而那剑分明握在他的手里。
“你……”她跳下马,踉踉跄跄地跑到跪倒在无崖子面前的逐云霓身边,她颤抖着手,不知道该碰姑姑那里,她只看到那剑穿透了她的心脏,血如泉涌,雪地被染红了好大好大一块,那么惊心,那么刺目。
“姑姑……”终于,绮罗抱住了逐云霓的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无……无涯……”逐云霓的手指着无崖子,她很想说,要她这辈子跟着这个少年,不要离开她,不要吝啬爱和复出,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停止了呼吸,身子一软,歪倒在了绮罗的怀中,那手指还指着他。
“姑姑,姑姑……”绮罗悲痛地呜咽着。
他,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么疼爱他们的姑姑,为什么?
*
第二天一早,绮罗睁开眼睛来,发现自己仍旧被困在君无涯的怀中,但是他显然已经起过床了,因为房间的桌子上有热腾腾的早餐,床头有一盆水。
她一抬头,就看到他,他在看着她,和昨晚的眼神一样,总不会他这样看了她一个晚上吧。
她冷着脸,挣脱着要起来,“你可以走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回去。”
“不要动。”他却一只手按住了她,另一只手派了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脸,说道:“伤口已经换过药了,但你不能用力,否则会出血。”
洗完了脸,他又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桌子边走过去,她狠狠地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冷冷地说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多余吗?你不怕你的妻子生气吗?”
“你伤好了我就走。”无崖子并不理会绮罗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多加解释,将她按在怀中,舀起面前的稀粥,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气,然后送到她的唇边。
“……”绮罗别过脸去,腮帮子因为生气鼓得老高,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此有了一点血色。
他的勺子跟了过去,绮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我伤的是肩膀,不是手,我能自己吃。”她没好气地低吼道,又咬了他肩膀一口,他抱她抱的那样紧,她能动的只有头了。
“我知道。来,喝吧。”他根本就是我行我素,丝毫也不管她的意愿,明明她的双手可以动,他还把她当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两个人又这样僵持了一会,最后,绮罗又只好认输了,张开嘴巴,吃下了那一口粥。
见她愿意吃了,他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绮罗一怔,这笑容,毫无芥蒂,仿佛是寒冰溶化后的感觉。他从来都不笑的,他也从来都只笑给她看的。
只可惜,如今已物是人非了。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绮罗忽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我不想呆在这,我想出去走走。”她吸了吸鼻子,说道。
用完早餐后,他便抱着她出了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多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殿下,王妃已经……”君无涯的护卫吴明正要开口,绮罗便别过了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