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保护殿下!杀了这个女人!”
身后将士眼见三殿下被刺,顿时士气大动,喊声震天!纷纷把剑,冲了上来。
逐不悔手一挥,顿时,万千兵马从四面八方涌入,喊声震天,那冲天的气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有着要将这天地淹没的气势。
“保护公主!”
众将士的喊声不逊于辛乌国。
他逐不悔早就说过,凡是伤害过他姐姐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顿时,两边人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楼月看着双方将士,紧张不已,她不禁拉着逐不悔的衣襟。
“唔……”鲜血顺着君无涯的唇角滑落
她依旧冷眼看着他——
“痛了吗?可是,曾经,我的心里承受着比你多千倍万倍的痛!”
他抬眼看着她,“做得很好。”
“啊!无涯哥哥……”南无忧自行解开麻袋,突然冲了上来。
“无涯哥哥……”终于,眼泪顺着绮罗的脸庞凄凉地滑落,他说过,这是她才能喊的名字。
“君无涯,你听着,从今天起,你我二人,一刀两断,两不相欠!天地作证,如有违者,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小绮罗,发的誓,好毒!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无涯哥哥都说不要你了,你在这里啰啰嗦嗦干什么,还不快滚!”
南无忧伸手推了绮罗一把,绮罗后退一步摔倒在地上,逐不悔欲要上前去扶起来,再将南无忧碎尸万段,但是楼月及时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上前。
“小绮罗……”君无涯捂着胸口的伤,几步冲了上去,不顾重伤,半跪在她的面前,心急地问道,“疼不疼?”
拉起她的手一看,那双白嫩的小手,掌心擦破了皮,流出了血!
君无涯蓦地回头,南无忧顿时被他眼中所流露出的骇人杀气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殿下……”
君无涯回头,将绮罗抱在怀中,轻声问道,“小绮罗……”
从前,就算她皱一皱眉头,他都舍不得,何况现在她还出了血。
绮罗缺抬手一把将他推开——
“不要你管!你滚开!”她挣扎着,狂乱地呼喊着,“你给我走开!你不要假惺惺对我好!我刺了你这一剑,我们两个一刀两断,两不相欠了!”、
“小绮罗,乖,不要动了……出血了……”无论他怎么拍打,即便打到他刚被她刺伤的地方,也只是咬紧牙关,始终不放开她的手。
“不要碰我,我们两不相欠!我们两不相欠!”
“好,好,两不相欠,两不相欠,你不要再动了。”他的血流到了她的手上,分不清,血是谁的血。
君无涯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楼月的眼泪,流了出来,手,蓦地被逐不悔握紧。
在千军万马之间,君无涯撑着伤,蹲在地上,撕下衣袍的一脚,拿着绮罗的手,一圈一圈,将她的手包扎好,直到,再没有血流出来。
他的表情那么专注,好像在做着一件有特别意义的事情。
绮罗看着他,眼泪再次滑落,这样的温柔,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最后,打上一个结,终于,包扎好了。
君无涯慢慢放开绮罗包扎好的手,站了起来——
“小绮罗,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吧。”
绮罗看着被包扎的手,刚才这么为她包扎,就像从前一样,只是一个告别吧。
她笑说——
“我已经忘了,从此刻开始,我们之间,再没有爱,只有恨!君无涯,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
千军万马之中,身负重伤的君无涯,走到南无忧的面前——
“殿下。”她轻声唤道。
“我们回家吧。”他伸出手,拉过南无忧,越过人群,往他们的马车上走去。
就这么领着他的皇妃,一步一步,走出了绮罗的视线,走出了绮罗的生命。
“不悔,楼月,我们也走吧。”绮罗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她的心,死了,她的生命,不再有爱情。“你们答应我,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十六姑姑的仇,让我去抱,总有一天,我会将君无涯的人头砍下来,放到父皇和母后的坟前,再去祭奠十六姑姑。从今天起,我要开始练武,直到打败他!”
因为绮罗自己的要求,逐不悔决定带着楼月和皇姐尽快回曜京。
或许,只有回到故事最初发生的地方,才能找到方法,解开心结吧。而君无涯,他会慢慢地玩他,慢慢地玩……
豪华的马车内,绮罗望着窗外的风景,始终不曾转过头来。
而绮罗和逐不悔相视一眼,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打扰绮罗。
“吁!”
突然,马儿似乎受到了惊吓,狂跳起来,马车也跟着颠簸,楼月和绮罗差点从椅子上摔倒下来,好在逐不悔拉住了他们。
“怎么回事?马受惊了吗?”楼月扶着绮罗,急促地问道。
逐不悔眼眸一凝,散发出谨慎的光芒,有情况!
“你们别动!”
他说着,飞身而出马车。
“不悔哥哥……”
突然,一个曾经在午夜梦回之际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仿佛从岁月最深处传来。
逐不悔的身子一震,脸上的表情顿时凝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朝声音那边看过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女子——
“……流伶……”
他的流伶,没有死?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会错的,那个如水仙般纯洁无暇,心无城府,天真浪漫的小女孩没有死,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流伶,等你长大了,做我的皇后,好不好?”无邪俊美的少年对粉雕玉琢的忻娘说道。
“做皇后好玩吗?”
忻娘仰起头来,天真可爱地问道。
“做我的皇后,当然很好玩。”
“那好吧,我答应了。”
忻娘想了想,点头应允。
……
儿时的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涌上心头,逐不悔浑身都在颤抖着,眼泪慢慢蓄上眼眶。
流伶?君流伶!
楼月听到从他口中喊出的这个名字,她猛地掀开马车帘子,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翠绿色的拖地长裙,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她娇弱如花,似一不小心就要被风吹凋零,那张过分白皙的脸上分明在流着眼泪。
“不悔哥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