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可以称之为大逆不道的话,逐不悔倒也没有怪罪,倒是想起自己母后来了,他的母后也是这么一个很特别的人。
不悔,
“我听说过你母后和你父皇,还有你四叔,十三叔之间的故事,他们三个都爱她一个人,后来你四叔死了,父皇也死了,你母后追随你父皇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而你你十三叔……遁入了空门,如今的他在寺里伴着青灯,听着钟声,了度此生。”
英雄和美人的凄美故事,总有着比岁月更深厚的力量。
逐不悔袖中的手慢慢握成全,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如潮水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当那段故事里的人一一逝去后,他从不曾和谁讲起过。
如今,楼月却那么自然而然地提到了。
心,颤抖了。
“是谁跟你讲这些的?”
“离王逐斯年,他是你四叔的儿子……”
“那他跟你说过,他父王是因为我母后而死的吗?我母后的美人计……让他兵败如山倒,一夜白头,后来,惨死剑下……”他的眸光变得悠远不定,方才的温和,一下子又不见了,他又那么飘渺,那么遥远。
“这个……他倒没有说。”
楼月心里却诧异震惊不已。
那这么说来,逐斯年和他不就是……有些杀父之仇的仇人了?那他们之前的和谐,都是表面现象吗?
“他不会说的。”
楼月突然就想起面具人来了,难道――那个戴着面具的刺客就是逐斯年吗?
因为他太善于伪装,虽然朝夕相处几天,却没有任何破绽露出来。
但是,逐不悔心思如此缜密,周到,他会不会早就知道刺杀他的人就是自己的兄弟离王,又会不会知道桂花糕其实也就是离王?他若知道,为何没有动静,难道他是要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吗?
那么,他今天出来是为了……
楼月的眼睛往四周看过去,周围很平静,除了岸边抑郁的杨侍卫,再不见其他人了。
她心跳陡然加速,不敢再往下想了。